他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決定不繼續和父皇繞彎子,而是坦白進入過來的目的。
扶蘇低聲道:“父皇,阿嬰年幼。他在朝中立足多是依靠父皇的恩寵。若真有臣子相信不利于阿嬰的流言,日后極可能會給阿嬰使袢子,甚至傷害到阿嬰。所以我們應該先從下令嚴懲幕后主使”
扶蘇說完如何懲罰幕后黑手,然后說要如何拔出蘿卜帶出泥地清洗一批官吏,再警告一波,好為張嬰創造出一個良好和諧的工作環境。
等扶蘇滔滔不絕地說完。
嬴政正好也吃完了半塊鍋盔,他放下鍋盔,平靜地看著扶蘇,道:“嗯。事都被你做完了,阿嬰做什么他怎么成長當年我是這么培養你的嗎”
扶蘇開口道:“我與父皇不同,我只有一個兒子,我可以隨身帶”
“帶著帶成你這樣”嬴政沒好氣地瞪了扶蘇一眼,“你去多生幾個,別禍害阿嬰。”
扶蘇:“”
“若這事發生在大秦任何一個郡縣,我都會第一時間下令震懾大秦官吏,以免某些不長眼的,狗急跳墻傷害到張嬰。但這里是咸陽,皇權最高度集中的地方。誰敢越過朕去私下動一個上卿”
嬴政慢慢地喝了一口茶,“有能力傷到阿嬰的不敢動。其余都是些傷不到他的蠢人。此時不鍛煉,更待何時”
扶蘇驟然沉默。
嬴政喝了一口水,示意候在宮門外的宮女們端果盤進來。
他吃了一些,心態稍平和一些,才重新看向扶蘇,道:“也怨我當初想錯了一件事,軍權重要學問重要,但合理運用“術”達成目的也很重要。
從今日起,你多去拜訪王丞相,馮去疾和李斯。尤其關注他們是如何處理與阿嬰相關的政務,但你不得插手,好好看一看他們是如何試探咳,處理的。”
扶蘇:
他蚌珠了,完全沒想到過來替張嬰聲張,平白多了一份作業。
扶蘇拱手應諾。
不過在他轉身離開之際,嬴政又道:“等等,李廷尉那你暫時不必去拜訪了。”
扶蘇疑惑道:“為何李廷尉可有問題”
嬴政搖了搖頭道:“他是朝臣中最會揣摩朕的心思的人,我另有安排,不適合你。”
扶蘇:
宮墻之外,廷尉府。
姚賈從御史中丞那離開后,便急匆匆地趕到了李斯所在的廷尉府。
此時,他站在書房左側,正面對著李斯,將發生的事情以及他處理的方案,全部一五一十地復述了一遍。
數百秦吏一起去自告。
陸任家被收押。
趙高被少府的人帶走去審查,但證據不足。
等對方說完,李斯緩緩放下手中的筆,欣賞地看了姚賈一眼,道:“不錯,帶這么多人去自告,把水攪渾了,該清理的清理了。姚郎官你是有些急智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