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嬰重新翻閱出題試卷時,沒過一會,有少府的工匠提著工具過來,說是聽了如橋公子的命令,要幫忙弄一個可以導煙出去的小煙囪。
又過了一會,有宮女端著一盤點心過來,張嬰掃了一眼,正是之前他與如橋閑聊時提過的零嘴。
再過了會,有宮衛搬著一個新比較矮的書桌過來,這也是張嬰之前提過,即便坐在高的凳子上,但腳尖無法落地還是坐著不太舒服。
張嬰暗暗感慨,如橋真的挺會活學活用啊細節拿捏得很穩啊果然,在大秦宮中任何一個人受寵都不是沒有理由
等等
大秦公子都學會討人歡心,他可不能被后來居上。
張嬰心神一緊,扭頭看向丁長史,道:“長史,趙文可有過來陛下可有任何指示”
丁長史搖頭道:“暫未。”
張嬰捏了捏眉心,這有點不像仲父。
過去即便他稍微弄出一個小動靜,仲父都會第一時間過來問他詳細情況,怎么這一回案件都了結了,仲父都沒有出現呢
他倒不覺得仲父會生氣,只是回憶起嬴政過去的一系列騷操作,擔心對方會不會又想出一個什么“臥龍雛鳳”的招來坑他。
張嬰忍不住咬了咬唇,冥思苦想。
忽然,他聽到丁長史壓低聲音道:“上卿不必擔心,陛下定然心系上卿。”
張嬰聞聲扭頭,恰好與對方擔憂的視線對上,他一笑道:“這好像是你第二回這么說了為何如此篤定”
丁長史遲疑了一會,開口道:“上卿目前所用的這一處大宅,是陛下從趙國回來時的臨時住所。也是陛下成為太子后最常用來于幕僚議政的地方。”
張嬰有些驚訝地看著對方,道:“你從何而得知。”
丁長史頓了頓,低聲道:“阿父曾是陛下的幕僚。”
張嬰一愣,原來還有這淵源
他立刻湊了過去,詢問丁長史知不知道嬴政年輕時的事跡,渾身散發著吃瓜的氣息。
丁長史哪敢八卦嬴政,瞬間語塞,只故作嚴肅道:“上卿,該繼續整理政務啦”
張嬰雙眸瞬間無神。
恰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了很有節奏感的“嘟嘟嘟”敲門聲。
張嬰與丁長史同時扭頭看去,大門并沒有關,所以他們能看見外面不知何時站了將近有十多名身著黑色官服的大秦官員。
他們一個個手捧文書,為首的正是姚賈。
雖然看起來畢恭畢敬,但烏壓壓一片站著,依舊顯得來勢洶洶。
張嬰與姚賈的視線對視上,兩邊都沒有作甚。
丁長史上前一步,冷面道:“不知諸位有何貴干”
姚賈面無表情地看向丁長史,忽然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他高聲拱手道:“上卿,臣有急事匯報。”
緊接著,他身后十多人一起吶喊道:“上卿,臣亦有”
張嬰:
嗯大秦官吏這么閑的嗎
又來給他找事
片刻后,將近二十人擠了進來,將廂房占據得滿滿當當。
張嬰坐在新搬來的桌子前。
一位黑衣郎官上前,幫著整理這十多位秦官送上來的文書,雖不如竹簡堆起來嚇人,但瞧瞧這厚度,也不是正常人一兩日可以看完的。
丁長史手捧姚賈遞過來的文書,粗粗看了一眼,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