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嬰說要搞大事,即便是為了自家學術復興的一點可能,他們還真蠢蠢欲動。
“上卿,您作為墨家鉅子,您說怎么辦我們秦墨就怎么做”
“上卿,下臣知道您一定是重視農家的。下官家中還有上古農書三本,愿獻給上卿。”
“百家苦法家久矣。陰陽家敢為人先,下官家中還有上百孤本,愿意獻給上卿。”
張嬰沒想到眾人如此激動,連連擺擺手,道:“不用不用。姚郎官臨行前的話都忘了嗎不可以學術寫未曾收錄在博士學宮內的書籍。那些孤本你們自己留著。”
大秦官吏們的眼眸暗淡了下來。
張嬰差點氣笑了,道:“你們也太容易泄氣了,誰說一定要孤本才能增加你們學說的地位陛下不是讓博士學宮開方了一個偏殿嗎不是會有很多貴族士子過來看書嗎。
要知道,量變也是可以產生質變的。
現在你們去博士學宮找最符合陛下心思的書本,通俗易讀的書籍,有多少找多少出來。我嘛,去少府一趟。”
眾人一愣,道:“為何去少府”
“做個將你們學派學術發揚光大的東西。”張嬰輕笑了一聲,既能輕松摸魚,又能惡心一下姚賈,“博士學宮只說不能放違禁內容的書籍,沒說不能放重復書籍進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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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尉府。
姚賈匆匆趕來時,恰好看見李斯眉頭鎖緊,正提筆書寫著什么。
姚賈沉默等待,直到李斯放下筆,并且道:“說吧。”
姚賈立刻將之前與張嬰的對話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全部說完之后,他有些忐忑地開口道:“廷尉,您說張上卿是不是看透了啊”
李斯沉吟片刻,忽然輕笑一聲,道:“嗯。他不光看透了陽謀,只怕也猜到我們的后手。”
姚賈愣了愣,道:“廷尉,應當不至于吧。張上卿年幼,初入官場,能懂權利架空這等”
“你在說甚渾話三年,還不足以讓你認清一個人”李斯冷冷地瞥了姚賈一眼,“若你還敢因年齡而小覷,我是留不得你了。”
姚賈連忙拱手道:“廷尉,下官不敢,只是張上卿做事張揚,言出必行。臣下實在想不到張上卿會老老實實整理博士學宮的書籍。莫非張上卿有把握在貴族們反應不及之前弄出大量書籍迫使他們的同意等等,張上卿難道是打算用他的號召力,讓整個長安鄉,不,不夠,整個咸陽的識字士子”
“行了。你是磨刀石,不是絆腳石。”李斯給了姚賈一個白眼,“我們做這些,是告誡而不是得罪。你還真盼著對方失敗于你有何好處,刀口鋒利才好。”
姚賈一愣,連連點頭稱是。
李斯起身來回走了一圈,想了想,道:“若張上卿真有這般大規模的舉措,貴族們怕是會鬧騰起來,姚郎官,你帶那些人去將法家著作都用紙張謄抄出來。”
姚賈一呆,下意識地“哈”了一聲。
李斯看向姚賈道:“哈個甚。這個謀劃的根本不是為惡了張上卿,而是為了告誡對方大秦官場有其運行規則,不可事事胡來,要學會按章行事,要與下官交好,否則極可能會出現像這種明明沒有隱瞞上報,但因為缺乏細節描述,而出現紕漏”
姚賈等李斯說完,點頭道:“廷尉所言甚是。那那為何我們還要謄抄法家書籍。”
李斯露出一臉“你是怎么混上來”的表情,開口道:“這事有陛下手諭,他又那般關注張上卿,定會隨時下來勘察。所以這書不光是抄給張上卿,更是給陛下他們看的。這事,你就讓那十幾個官吏去做吧。”
姚賈有些懂了,大力點頭。
但很快,他臉上露出一抹尷尬的表情,道:“廷尉,當時我擔心張上卿會倔強地獨自謄抄,令陛下勃然大怒。所以那那些人被我留在張上卿那兒了。”
“”李斯沉默了一會,忽然微微頜首,“這事你考慮得也對,但目前官吏人手匱乏,姚郎官你先獨自謄抄吧,這樣陛下也更能看見你的誠意。
事情就這么定了,如今北地戰事不穩,若無突發事件,不用再來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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