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直熱衷思考,怎樣的政務政策,才能讓暗潮涌動的大秦變得更加的和平,安定與美好。
所以在聽到這樣的口號后,很容易產生了共鳴。
“謹遵上卿令”大秦官吏們激情地揮舞著拳頭。
一個個昂首挺胸,扛著不亞于石磨重的書籍,身手矯健地向著博士學宮沖去。
這一條龍氣勢洶洶運書的場景,也讓追過來后正打算拎起張嬰問話的嬴政停了下來。
趙文低聲拱手道:“陛下。老奴這就去尋”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嬴政伸出來的手臂擋住,趙文抬頭,恰好看見嬴政若有所思的目光。
嬴政沉默地跟在張嬰一行人身后,到了博士學宮的外墻。
這原本只是一處與博士學宮貼近的偏遠廂房,自嬴政下令博士學宮開放一角,為了安全與方便,博士們選定此處作為咸陽城士子挑選借閱書籍的場所。
這處廂房與嬴政印象中的布置截然不同。
一列列將近兩人高的木質空架子們錯落有致地擺成環繞的半圓形,最中央區域是一拍拍的案幾以及長條椅子。
博士們步履飛快地將一摞摞書擺放在案幾上,書籍像塊磚般壘放出各種造型,諸如,一個漂亮的墨書三角形,尚書扇形,以及鄒子終始拱橋形等,爭奇斗艷,很是吸引眼球。
博士們在搬運文書的時候,還在激情念叨著:
“外面的士子是趕上好時候了啊,想當初,我們是花多少束脩才能學富五車,才能得到舉薦啊”
“哈哈哈是啊。陛下心懷天下,愿意將這些珍藏化作紙書租借出去。不像某些人家,說什么紙書容易損毀,對紙質書籍畏之如蛇蝎。”
“是我們趕上好時候才對。以前學富五車,不超過五十冊書籍就夠了。但現在呢你將這些紙質書籍堆五車試試,一百本都堆不滿一輛車。”
“哈哈哈有道理有道理,以后的士子怕是難自稱學富五車了”
張嬰看他們干勁滿滿,也不忘加油鼓勁道:“諸位,好好地擺造型,越好看,未來推廣的機會就越大哦”
博士們歡快地應道:“是也”
“執形而論相,管中窺豹也1。為何要擺成這樣,多此一舉。”
張嬰忽然聽見了沉穩質疑的話。
他好脾氣地解釋道:“有句話老話,孔子曰:“以容取人乎,失之子羽”,你看,連孔子這樣厲害的人物,都會因為外貌而失去一定的判斷能力。更何況我們這些普通人呢。
所以為了博士們為了推廣自家學說,將書本擺放得好看些,吸引士子們的目光,這又有什么關系呢”
他剛剛說完,整個內殿忽然安靜下來。
張嬰有些詫異,尤其注意到部分博士看著他,瞪大眼珠,一副被震撼得不得了的模樣。
他笑了一聲,道:“這么看著我作甚我是不會幫你哎呦。”
張嬰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自己的耳朵被后人給拎了起來,還聽到熟悉的冷哼聲,“歪理邪說一套一套的。”
不用扭頭都能猜到身后之人是誰。
張嬰先下手為強,嚷嚷道:“仲父,仲父阿嬰好想你啊怎么這么久沒來看阿嬰。”
“呵。”嬴政將張嬰拎到正面對著,目光上下打量了張嬰一會兒,“你不也沒主動來尋我。”
趙文心下一緊,陛下似是要生氣了。
張嬰連忙道:“仲父,阿嬰之前想去找仲父。但這一回阿嬰為仲父分憂。每日連續工作六七個時辰。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犬晚,都是披星戴月時才回家。
阿嬰想著,只處理博士學宮的書籍都如此忙碌,仲父操勞整個大秦的政務得忙碌成什么樣啊肯定比阿嬰忙多了這么一想,阿嬰就不敢主動去尋仲父,害怕打擾仲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