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少府直言不諱,說張良是舊韓貴族,在落魄之前,夏、韓兩家曾經有一些交情,但自從張良變賣家財之后就斷了聯系。直到四年前的咸陽,張良救了他和王綰差點溺亡的兒子一命,他才重新與張良有了聯絡。
但張良此人一直以閑云野鶴為由,拒不出仕,平日也幾乎不前往夏府。
這還是對方第一次明確表達求助,說想要找他和王綰舉薦他去當官。
夏少府考慮到救命之恩,又認為張良頗有才情,這才想拉著王綰一起舉薦,這樣保薦會更受重視。
夏少府說完之后,敏銳的詢問張嬰,道“上卿,可有何不妥”
“沒事的。”
張嬰不清楚夏少府到底是個什么成分,所以只用淡定的語氣穩住對方,“沒事,和你沒關系。”
夏少府聽完稍稍心安,但腳步依舊控制不住地跟在張嬰身后轉動。
張嬰也任由他去,已經到了嬴家宗親的主場。即便夏少府真的被六國余孽收買了,他也不像之前那么憂慮。
張嬰環顧四周,軍號是響了但暫時沒看見扶蘇。
等不及了。
他重新掃了一遍人群,然后向著有過一面之緣的駟車庶長的方向走去。
恰在這時,河畔邊的人群又一次齊刷刷地站起來,熱烈的鼓掌喝彩。
張嬰腳步一頓。
他順著老秦人們的視線看過去,恰好能看見不遠處身姿挺拔一馬當先的扶蘇,緊隨其后的一大波騎兵們拼命揮舞著手上的長弓,高聲吶喊道“長公子勇士也”
伴隨著越來越近的吶喊聲,幾乎壘成一座小山的動物尸身也出現在眾人眼前,掛在獵物山頂端的正是一只保持著怒目而視的虎,以及一頭齜牙咧嘴的棕熊。
春狩的隊伍滿載而歸
張嬰當機立斷,調轉方向朝著扶蘇狂奔而去。
扶蘇剛剛翻身下馬,身形未動,反手一拎,就將猶如炮彈一般沖過來的張嬰給整個拎了起來。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張嬰啪啪啪鼓掌道“扶蘇阿兄好身手一個能打三四個吧”
扶蘇莞爾,道“自然。”
他剛說完,就看見夏少府也急急跟過來行禮,扶蘇臉上的笑容微斂,輕輕回了個禮。
這時,張嬰道“好走,隨我一起去抓張良。夏少府也先收押啊不對,是看著不讓跑。”
扶蘇一愣,目光銳利地掃了一眼夏少府。
微微頜首,他沒有出聲反對。
夏少府卻一個踉蹌。
他震驚地看向張嬰,仿佛不敢相信對方軟乎乎的嘴怎么會說出如此冷酷的話
不過在他注意到張嬰與扶蘇都相當認真的表情,以及隨著扶蘇一揮手而緩緩圍過來的秦卒。
夏少府內心很崩潰,心下一慌,有些語無倫次地開口道“有何問題嗎但是張上卿,剛剛,最后不還引用了孔夫子的話,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哄他的。”張嬰理所當然道“其實我也沒說錯啊,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有朋友從遠方趕來與我搗亂,怎能不快樂地制裁對方呢”3
夏少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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