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嬰不答,向不遠處揮了揮手,讓韓母,劉武,還有幾位工匠走了過來。
“我減免你上交的稅收斗米,給你充足的布匹,讓你的子孫可上長安鄉學堂。數年后,你曾經的主家偷偷來拉攏你,勸你聯合其他的貴族將我趕走,承諾給你們更好的,你們會同意嗎”
“這”
有一兩名佃農猶豫,但還是搖頭道“某不愿某不信他們。”
劉武一行人更是堅決“當然不愿即便他們能做到又如何,某不是白眼狼,這么好的主家,某當護之。”
張嬰又道“若是我兄弟、姊丈、親友想害我,想取而代之。”
眾人齊聲道“誰敢欺負小郎君,某必殺之。”
張嬰看向兩位老者,道“我不懂太多大道理。但我觀鄉鄰、佃農等人,平日并不在意郡守縣尉是何人,他們就看自己一畝三分地,只要有吃有穿,便安分守己。
所以,我認為唯才是舉,誰厲害誰上,方是最適合大秦的政策。”
有沒有血脈和他有什么關系,德才兼備,能管理好治安的官吏才是他所看重的。
夏少府和王綰同時沉默,兩人對視一眼,忽然哈哈哈大笑出聲。
張嬰
“這不是說得很好嘛知道得很清楚嘛。”夏少府掃了張嬰一眼,又看向王綰,“壓根不需要我陪你演這么一出嘛。”
張嬰
“是我小覷了上卿。說得善大善”
王綰也露出笑容,“你啊,正是意氣風發又能被人好好包容的年紀,想發脾氣的時候就發脾氣,想莽撞的時候莽,誰還能指責個稚子不成
何必小心謹慎,事事周全,盡善盡美你大可肆意妄為一些啊”
張嬰豁然開朗。
王綰說得對
說得太有道理了
他才幾歲,正是可以年少輕狂,恃寵而驕的年齡。
尤其他立下的功勞也足夠大,嬴政扶蘇難道還會因為意見不統一,就舍得弄死他不成最后面,還不是選擇原諒他么。
“啊啊啊啊”張嬰一個放飛自我,沖過去就是一個熊抱,“不愧是夫子,愛死你了”
王綰被撞得肋骨疼,道“啥愛死”
夏少府嘖了一聲,半點不客氣地開口道“嘴巴上說說可不成,準備了老丈愛的火鍋沒有”
張嬰報完王綰轉過頭,看見夏少府一邊說,一邊自然地搬了一個銅鍋過來,還拿了兩副碗筷,不忘遞給王綰一副。
他連忙道“有有有應有盡有,大大的有”
說完,張嬰連忙去后廚招呼他們多準備些好肉好菜。
等他端著銅鍋過來,還主動給兩位老者肉丸舀湯,說道“這是豬肉,你們若不喜豬”
“哈哈喜,喜得很那豬大腸經你家一炸一鹵后都那般美味,這肉丸肯定也差不了。吃。”
夏少府喜滋滋地大手一揮,立刻塞兩個肉丸子入嘴,才砸吧兩口,臉上便露出滿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