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朝臣各種夸,毫無技巧,全憑感情。
張嬰起初有些納悶,甚至在想朝臣們是變異了搞得像個大秦版夸夸群。
但聽了近一盞茶時間,張嬰猛然發現朝臣們一說到田改就夸他,各種避重就輕,實在跳不過去,就說些乍一聽很有建設性,實際上半點用都沒。
張嬰恍然大悟,狡詐啊他們是很明白田改的麻煩在哪里,不想當出頭鳥。
思及此,張嬰下意識看向嬴政,發現對方竟是一副雙眼無神的發呆模樣。
張嬰
仲父,你這是要崩“勤政”的人設嗎
在張嬰震驚的幾秒內,嬴政似是對視線極為敏感,瞬間扭頭,銳利的目光重新與張嬰對視上。
張嬰松了口氣,給了個詢問的口型,然而繼續出乎張嬰意料的事情發生了,嬴政沖他眨了眨眼,然后沒有給任何暗示,直接避開了他的視線。
張嬰有些怔愣,這還是嬴政第一次面對他的求助在回避。他以為自己口型做錯了,多瞅了嬴政幾眼,發現對方始終不看他。
張嬰又將疑惑的視線丟給了趙文,發現趙文也一直低著頭,直到張嬰忍不住湊過去給對方胳膊一巴掌,對方才抬起頭,露出一個迷茫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張嬰
張嬰一門心思都在嬴政不同的舉動上,所以沒注意朝臣們議論的聲音越發小。
尤其是幾位伴嬴政一十年以上的臣子們,他們的視線掃來掃去,臉上先后露出“不敢置信,原來如此,怎會如此,前人咋辦”等復雜的情緒。
張嬰最終還是從嬴政那得到一個意思,讓他真正的全權主持。
張嬰嘴角微微抽搐,仲父這是被遁走的扶蘇打擊了,所以突然決定在培養他的方面上點重量么
父子吵架,最終這個回旋鏢還是扎他身上了。
張嬰很是無語,若是今日偏殿議政其他事,他會選擺爛,但涉及的是困擾華夏幾千年的土地兼并,張嬰還真有些興趣
不過想聽有建設性的議政,眼下朝臣們打太極的聊天方式絕對不行。
他得先找到一條有足夠威懾力,知情識趣,能被威脅的大鯰魚,打破朝臣們默契維持的平衡
思及此,張嬰目光掃了一圈,落在最狡猾的李斯身上,嗯,個人威懾力足夠,為自身權利能被趙高這小人慫恿走上矯詔等叛逆的投機者,平日過于謹慎,適合來做鯰魚效應。
張嬰看向李斯,道“李廷尉,仲父曾說你對民田流失一事有些見解,可對”
朝臣們一滯,都是聰明人,張嬰心里那點小九九一說出口,大家就明白了。
只是誰都沒想到張嬰會從最狡猾的李斯身上找突破口。
連李斯都愣住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張嬰,道“哎,難啊。”
“哦廷尉可是認為阿嬰不堪重任。”張嬰進一步看向李斯,“所以不愿說”
“”李斯哽了一下,忙道,“土地兼并一事若放任自流,必將成大秦最大禍端,可若想徹底根除兼并。必須徹底推行新田法,確保黔首們的耕地不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