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太太正在廚房里準備她要招待姐妹們的蘋果派,香噴噴的氣味從烤爐里面溢出,而她則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陶醉在這即將到來的美妙下午茶時光里。
“咚咚咚,咚咚咚”
突兀的敲門聲忽然搗毀了這安靜的氛圍。
珍妮太太的動作一頓,再確認了這敲門聲并非是自己家的以后,又將烤的焦脆的面餅從里面拿出來,開始收拾待會而要用的茶杯。
“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還在繼續。
珍妮太太皺起了眉頭,接著拿起存放白糖的罐子,向每個茶杯里放入一小撮
“咚咚咚,咚咚咚”
珍妮太太的手一抖,一大勺白糖就這樣全撒進了杯子里,在那粗陶的茶杯里面堆成一座細白的小山。
該死的
她惱怒地放下罐子,接著快步朝著大門口走去
所以是誰家的訪客被拒之門外
她必須讓那家人快點開門,別打擾到鄰居美妙的下午茶聚會
當珍妮太太怒氣沖沖地推開大門向外張望的時候,就在對面的房子門口看到了一個瘦小的、衣服有些破舊的幼崽。
那邊的幼崽聽到了開門的動靜,他沒有再繼續敲了,而是轉頭看向了珍妮太太。
“請問,您知道住在這里的亞當先生的消息嗎”他仰著頭,很禮貌地問道。
他似乎怕自己給出的信息不夠全,又緊張地補充了一句“就是那個游商、去過左河鎮的亞當先生。”
“這里的確是亞當的家,但他有沒有去過左河鎮我并不清楚”見到噪音的源頭是一只幼崽,珍妮太太的口氣稍微軟了點“你找他做什么”
那幼崽好像更惶恐了“我、我”
他囁嚅了幾下,慢慢地低下頭去“您好,我來自左河鎮。母親去世前告訴我,讓我來找自己的父親”
“父親”珍妮太太驚愕地睜大了眼睛,她看了看那扇門,然后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灰頭發的孩子“你是說,亞當是你的父親”
對方點了點頭。
“可亞當一直都沒有娶妻,更別說有孩子了”
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八卦,珍妮太太連下午茶的事都放在了一邊。
珍妮太太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那孩子,對方的衣服很普通,但卻能看出來曾經被它的主人打理的很干凈,現在卻因為趕路的原因而變得灰撲撲的,上面還有著明顯的泥土。
這幼崽的臉長得雖然沒什么特色,但看起來卻很乖巧,就算是和別人說話的時候也非常有禮貌,不像是會說謊的樣子。
“母親說父親的名字是亞當,他曾經在左河鎮附近受了傷,而母親救了他。”
“父親是亞麻色的頭發,臉上有著一顆痣。”
“母親去世之前很想再見父親一面,但是”
幼崽說不下去了,他就這樣垂著腦袋,眼淚大滴大滴的落在地面上,將地面暈出了一個又一個的濕痕。
“唉。”珍妮太太微微嘆了一口氣。
她就住在亞當商人的對門,自然是知道對方是什么樣的人。
幼崽口中的細節都對得上,亞當的確是一個很會投機的商人,他的左腿有點跛、頭發是亞麻色,臉上有一顆痣。就是脾氣有點古怪,無論誰提起說親的事都會被粗魯地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