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斯科特認出了對方時,那神官的視線也投到了這邊來。
見到那群礙眼的平民小鬼,杜魯克神官的眉頭一皺,而當他在那些小鬼里面看到了一個灰頭發的時候,
煩躁與惡意瞬間彌漫上了杜魯克神官的心頭。
灰發,又是灰發
他忍不住咬牙。
他的親兒子,有著高超圣術天賦的、前途無量的親生兒子,竟然因為一個灰發的家伙,像條野狗一樣死在這樣荒僻的地方
當杜魯克神官揭開了荒廢墓園中的石碑,看到下面連靈魂都消失了的兒子以后,過去設想好的那些規劃統統跟著小杰弗里的死亡一起消失了
杜魯克精心籌謀了那么久,等待了那么久,甚至不惜違背禁令、讓杰弗里在十八歲以前就悄悄檢測天賦
不就是為了讓他在今年的天賦檢測上一鳴驚人嗎
當杜魯克發現自己的兒子竟然有著八級的圣術精神力天賦的時候,就已經安排好了剩下的這一切
順勢被排擠出中央城避風頭,接著在所有人狗咬狗一片狼藉之后,他再借著擁有絕頂天賦的兒子重新回來
要知道一個高級圣術天賦的幼崽是怎樣的概念
最起碼中央城無法拒絕、教廷無法拒絕
就連那很快就要失去下一個圣子的神明說不定也無法拒絕
而他就可以跟小杰弗里一起昂首挺胸地重回中央城,讓那些瞧不起他們的家伙通通閉嘴
而現在呢
全完蛋了
杜魯克神官簡直像是瘋了一樣四處搜尋兇手的下落,發誓要抓住那人給杰弗里、也給他那破滅了的希望復仇
但那個不知名的家伙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哪怕他嘔心瀝血預言出對方的特征,卻也只有兩個字
灰發
該死的灰發
直到衛兵們將西格里鎮所有灰發的人都帶到他的面前來,杜魯克神官才意識到灰發在這些低賤的平民里面到底有多么常見
他只覺得口腔中都蔓延著血腥味,卻偏偏還要在西格里鎮鎮長那個老狐貍的面前和血吞
哪怕后來經過那老狐貍的提醒,杜魯克神官回憶起了一個最符合兇手人選的中央城神官,但依然無法讓他減輕一點對于西格里鎮的惡感
這個低賤的鄉下鎮子
這些低賤的灰發平民
還有這些興沖沖要去參加天賦測試的小崽子們這本應是杰弗里參加的天賦測試
杜魯克神官的眼神陰鷙,冰冷地掃過被衛兵攔下來的那幾個幼崽們。
“這就是即將要去參加測試的人選”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嘲諷“多么野蠻、粗魯又無知。”
“大吵大鬧,毫無教養。”
杜魯克神官的視線掠過那些剛剛還在走廊上奔跑的孩子們,輕蔑地看著他們那粗布做的衣裳
“真不知道王室究竟是怎么想的,這種只會誕生泥腿子的鄉下有必要浪費飛艇的魔力來專程接一趟嗎”
圍繞在他旁邊的兩個普通神官狗腿地附和道
“就是就是,每年都有多少鄉下人連學院的標準都達不到,專程來接杜魯克大人還差不多。”
“就算是去參加了測試,也只不過是能多學上幾分力氣回去種地吧”
這話說的惡毒無比,所有的孩子幾乎都出離憤怒了
什么叫測了天賦只能回去種地
雖然大部分人都只是有著劍士的天賦,有些人終其一生也碌碌無為,但
他們的臉色漲得通紅,有人想要開口反駁些什么,但是看到杜魯克那象征著神殿的外袍時卻又啞了火。
“誰說鄉下就不能出現天才”就在孩子們的身后,一道怒氣沖沖的聲音忽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