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花奈突然出現在天臺上,直到現在,這短短的時間里,蘇格蘭想了很多。
也許是因為童年時期看著她即將死在眼前,他卻什么都做不了,事情又發生在那種時候
當時的一切,都仿佛都和父母去世那晚的畫面重合了。
那晚他也是這樣,一個人躲在衣柜里瑟瑟發抖。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說不出。
不光是父母,就連小花他都保護不了。
他甚至想過會不會是他有問題,為什么重要的人一個接一個地離開他
小花會出事,他一直覺得這里面有他的責任。
如果那天她不去樹林找他,她就不會遇上那幫人
如果那天他早一點去找她,也許就可以帶著她一起逃走
如果他再強大一點
無數念頭在他腦中冒出來,就像是暴雨在擊打水面,激起一層層波瀾翻涌。
這些想法不斷地侵蝕著他的神經,成為了他的心結。
面對黑衣人的未知恐懼,和父母被殺帶來的陰影,那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辦法正常開口說話。
他患上了失語癥和輕度的失憶癥,直到后來遇見zero,他才慢慢好起來。
但曾經的畫面,還是成為了他心中的一根刺。
花奈的事,他對誰都沒說過,zero也沒有。甚至他都沒有想過,花奈還活著。
再見時,他一度以為他是不是又做夢了。
花奈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
唯一變化的,大概就是,她忘了他。
不光是他,除卻組織之外的所有兒時記憶,她全部都忘記了他不知道她究竟是經歷了什么,才會失去記憶,或者說他根本不敢想。
原本一點點沉淀積累的情緒,在再次見到她的那刻,又在壓抑中靜悄悄滋長。
曾經的回憶當然有影響,但再見時顯然又多了與以往不同的吸引。在她身邊,哭笑不得是常有的事,但不能否認和她相處時,確實是愉快的,很難不產生好感。
他其實想過,也許應該告訴她以前都發生過什么。
想告訴她,他從來沒有一刻忘記過她,忘記過那群拿著槍的黑衣人。
他沒有忘記要成為正義伙伴的約定,他努力成為警察,在看到和當年那群人有關的組織時,毫不猶豫地決定潛入組織臥底
他想說他已經很努力了
但是想想又覺得現在告訴她,也只是憑空讓她困擾而已。
有的時候希望她記起他,又害怕她記起他。怕她怨恨他,為什么當初沒能救她,為什么現在依舊無法救她
人的痛苦,常常來源于自己的無能為力。
曾經的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但這一次,他不想再讓自己后悔。
“跟我一起走吧,花奈。”
蘇格蘭握緊了她的手“一起離開組織,公安可以幫你安排假死”
和蘇格蘭的話一起響起的,還有人物諸伏景光好感度為九十九的提示音。
藤谷花奈“”
藤谷花奈“”
藤谷花奈“”
藤谷花奈人已經傻了,腦子當場宕機。
如果這是乙女游戲,現在她的面前大概已經出現了選項框
a接受,假死叛逃。
b拒絕,留在組織。
如果選擇接受,將就此進入角色個人路線,開啟戀愛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