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沉甸甸的刀鞘擱置在手中,確實為夏天帶來了幾分底氣。福克斯先生教過她怎么用刀,若真出現需要動手的場面,夏天也能夠來個出其不意。
“走吧,”她無奈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二人不再多談,徑直深入樹林。
天雖然黑,但月色還算明亮。進入林子中后,不用馬修特意指出,夏天也看到了草地上的足跡。這足跡帶著斑駁血跡一路向樹林深入,走過十幾米后,從另外一個方向再次出現新的痕跡。
大片草地都被壓平,第二個人的足跡帶著拖行的痕跡與第一個人并行。
而且
“是賈斯汀”
夏天盯著地面上一深一淺的腳印,狐疑道“我聽說他在摔下樓梯后,骨折恢復的并不好。”
馬修默認了她的猜測“往這個方向走,是木屋。”
那么問題來了,是追殺狗的人,還是追賈斯汀夏天首先排除了分頭行動的選項她才不要一個人在黑夜的樹林中搜查情況,這不是白送人頭嗎
“殺狗的人應該是負責盯梢,而后驚擾了獵犬,不得已而為之,”夏天分析,“但賈斯汀”
“他拖著某個會動的東西前往木屋。”
怎么想都是賈斯汀的行為更不對勁吧
盯梢的人動機清楚,而賈斯汀想做什么呢感覺怪怪的。
夏天本能地感到不安“去木屋。”
當年他們就是在為獵人和護林員休息的木屋處搜尋到了邪教分子的蹤跡,如今好似又回到了過去。
區別在于他們成年了,以及現在是黑夜。
“小心。”
馬修一把護住險些被樹枝絆倒的夏天,青年寬大的掌心停留在她腰側,幾乎是半抱著穩住夏天的身形。而后他的體溫就不曾離開過她的皮膚,一路向前,直至草地消失。
在草地與泥地交匯的邊沿出現了奇怪的足跡,像是遭到拖行的物體突然掙扎了起來,一部分腳印繼續前往木屋的方向,另外一部分則向下往河邊的低地走過去。
“這”夏天猶豫了。
“不是同時的足跡,”馬修言簡意賅道,“有些已經凝固了。我走下面。”
也只能這樣了
低地和岸邊有個高低差,但對于了解樹林情況的二人來說不算什么。就算是夏天迎面碰到了敵人,馬修繞過來也不會花多少時間。
但前面太黑了,夏天多少有些不放心。
不止是畏懼,她也怕與馬修失去聯系。
夏天想了想,雙手伸向發帶“用這個。”
松松垮垮綁成法式辮的發帶,由數個極其復雜的繩結編織而成。夏天解下發帶,烏黑的長發徹底散落開來,她又極其靈巧地將發帶的繩結拆解成一根一根細長的繩子、再重新系上。
這么連成一根兩米余長的黑繩,一頭系在自己手腕,另外一頭她伸手,纏住馬修肌肉分明的小臂。
“這樣出現意外,你能第一時間得知。”夏天笑著說。
“這根本起不到作用。”馬修無動于衷。
“我心里覺得能,就不會擔心了。”
夏天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認真道“這是將我的心和你的心聯系在了一起。”
馬修“”
青年沉默地垂眸,看向小臂上系著的黑繩。
夏天抬起手,纖細的繩結隨著動作晃動,連帶著懸空的繩子也一同震顫。她的動作很快傳遞到馬修的皮膚上很輕,卻也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