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修文質彬彬地出言,他語速越平穩,夏天就覺得越危險“賈斯汀,還有邪教的事情,與你根本毫無干系。你來做什么”
“你”
諾亞的神情驀然變得無比銳利“我倒想問問,你回來做什么”
顯然他早就想問了。
實習fbi探員整個人都戒備起來,諾亞上下打量著馬修“夏天在紐約受到襲擊時你就不支持報警,哪里不對吧,馬修。”
“我不信任警察。”
馬修冷淡回復“和他們發生爭吵的是你,難道警方的無能和推諉還不夠嗎。”
諾亞“那昨夜又是怎么回事不信任警察,你該信任我。喊上我去樹林不是更保險。”
“來不及。”
他的言辭無可指摘“我們直接進入樹林,還是堪堪晚了一步,若是折返叫上你,萊拉就會死。”
諾亞干笑出聲。
fbi探員并沒有因此放下追問“你對警方說是為了替萊拉止血而顧不上關注賈斯汀朝哪個方向離開,聽起來很耳熟呢。”
馬修微妙地沉默瞬間。
他側了側頭“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諾亞“上次賈斯汀從橋上將哈里格拉斯拖走時,你也是這么袖手旁觀的嗎”
夏天抿緊嘴唇,她剛想開口,話到嘴邊時頭頂一聲輕笑突兀響起。
馬修紐爾伯特闔了闔眼,而后微微翹起嘴角,展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禮貌笑容。
他那雙一貫冰冷的眼眸里都蕩漾著足以稱之為興奮的喜悅“我沒有看清公園中發生的事情,很遺憾。警方調查出是賈斯汀了嗎”
明知故問的話語讓諾亞猛然攥緊拳頭。
夏天怔了怔,而后一股后怕的寒意從她的尾椎直竄腦門,驚得她頭皮陣陣發麻。
諾亞在詐馬修
他用的是再標準不過的審訊手段一連串的問題密集轟炸,剝奪了對方在短時間內組織謊言的能力。幾個問題之后,諾亞拋出了一個帶著錯誤的試探性問題。
馬修紐爾伯特從未說過公園中的兇手就是賈斯汀。
而警方通報中,哈里格拉斯的尸體是從橋下發現的。
見過案發現場的人會下意識地去反駁其中的錯誤。而不論馬修說那不是賈斯汀,還是案發地點并非橋上,都能反過來證明他確實目睹了案發過程。
但馬修的反應比諾亞更快。
他察覺出了諾亞的語言陷阱,而后揚起快樂的笑容。
一句“沒看清”,比什么都更像是直接挑釁。
差不多得了
夏天深吸一口氣“到此為止吧。”
她又推了馬修一把,到底是將如蝮蟒般糾纏住自己不放的青年推開。同時夏天也收起了懸空的小臂,將剝開的橘子放到了桌邊。
“你們回來是為了調查邪教,現在邪教還沒露面,就開始內訌了怎么行”夏天擰起眉頭,出言勸誡“至少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
“我看未必。”
諾亞卻不肯讓步“萊拉險些死于割喉,偏偏哈里格拉斯也是。兩起襲擊案的作案手法、習慣幾乎一模一樣,以及,同樣都有馬修在場。”
哪怕沒有證據,沒有察覺到馬修對警察、對自己的隱隱敵意,兩起案件之間的關聯也足以諾亞心生警惕了。
“夏天,過來。”
福克斯家的長子,做出保護者的姿態朝著夏天招了招手“我懷疑他是在引你我上鉤。”
馬修紐爾伯特迅速收斂了所有笑容。
他失去表情時更像個假人了,馬修淡淡出言“我不知道fbi還會做有罪推定。”
諾亞“為了保護夏天,我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