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的祭品,”他維持著平靜的態度,“恐怕不是萊拉。”
弗蘭克冷笑出聲。
“祭品必須干凈純潔,那賤、人這些年可交過不少男友,她已經喪失了資格,”弗蘭克輕慢地開口,“我本想拉她入伙,沒想到賤、人竟然拒絕了,賈斯汀干得好,她活該進醫院”
說著弗蘭克轉頭看向身邊的人。
“圣子來了就別拖了,把祭品帶上來。”
諾亞一直伴隨在夏天身邊,面對一群瘋癲的烏合之眾,fbi探員就算敵不過也有辦法逃走。
而且馬修離開福克斯宅也不過一晚上,邪教團伙的動作不可能這么快。
難道他們在紐約襲擊夏天,不是為了祭品嗎可賈斯汀說過如今的祭品過得很好。
馬修思忖之際,賈斯汀拖著一個黑色的布袋進來,被綁在里面的人拼命掙扎。他把布袋丟在了辦公室的中央,距離馬修不過幾步之遙。
眾目睽睽之下,他反客為主地走向前,蹲下身。
解開封口,黑色的布料散落,一頭秀麗的淺色頭發和含淚眼眸落入視野。
纖細的女性瑟瑟發抖地抬頭,對上馬修極其冰冷的視線,難以置信道“馬、馬修,是,是你”
是莉莉福克斯。
剎那間,一切困惑煙消云散。
“過得很好的祭品”是莉莉,那就說得通了。經受過良好教育、如羊羔般純潔爛漫的大學生,善良又熱情的姑娘,夏天名義上的妹妹。
原來不是夏天。
馬修驟然綻開舒心地笑容。
那股窩在心底的不愉快隨著揭曉謎底而迅速散去。他伸出手,用指腹擦去莉莉簌簌掉落的晶瑩淚珠。
“別害怕。”
他藍寶石般的眼眸微微瞇起,語氣中帶著幾分寬慰,也帶著不加掩飾的愉快。
馬修溫聲開口“不會有事的。”
有那么一瞬間,馬修確實想試試作壁上觀會怎么樣。他不相信殺人能召喚來惡魔,但想到這些愚蠢的蠕蟲會因為無事發生而感到絕望,倒是也挺有趣的。
但
他不在乎莉莉福克斯的死活,但如果她出了事,夏天永遠也不會原諒他。
還是算了。
斟酌一下得失,馬修覺得還是莉莉活下來更有價值。
何況,他更想知道,當夏天察覺到祭品竟然是莉莉福克斯時,又會有怎樣的反應。
構思一下將會出現的場面,馬修就覺得興致盎然。
然而該怎么把這個消息傳達給夏天呢他歪了歪頭,視線越過不住啜泣的莉莉,看向辦公室的窗外。
封閉的窗子隔絕了絕大多數聲響,但馬修紐爾伯特依然憑借優秀的聽力捕捉到外面有鳥類振翅、而后停留在窗邊的聲音。
是鴿子。
即使福克斯一家搬到了紐約,小鎮上飼養的鴿子依然受到了很好的照料。
晚上的時候,離家的鴿子會在固定時間歸巢。
“你們說我是圣子,我認為我有資格參與其中。”
馬修收回視線,拋下莉莉,冷淡地站起身“精神病院不適合進行儀式。”
弗蘭克立刻警惕起來“你什么意思”
“十五年前你們精心選擇了在樹林舉行儀式,不是嗎,”馬修換上了命令口吻,“理應從哪里開始,就從哪里結束。到小樹林去,否則我不會與你們同行。”
他的話語落地,弗蘭克呆愣瞬間,而后露出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