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快去喊人”
“你們今天都別想走。”
賈斯汀死死抓住約翰不放,手電的燈光之下,他迅速抽刀。
金屬折射出的光芒在深夜分外明晰。
約翰大驚失色,一把擋住賈斯汀的刀,兩個人再次纏斗在一起。
“我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處理叛徒,還有你幾次壞我好事的賤、人,別以為圣子垂憐你就能為所欲為。我殺了你們,也是為他們做事情”
賈斯汀嘶吼著,表情分外猙獰“當年不是你背叛我們,我也不會這么慘,混賬東西”
夏天的手已經摸到了槍托。
“賈斯汀,”她喊道,“你還在當弗蘭克的狗,害你的不是約翰,分明就是他。當年要不是他對你出主意,你怎么會從樓梯摔下去”
回應她的卻是對方瘋狂的笑聲。
“下個就是你,”賈斯汀獰笑著說,“要聽弗蘭克的,我根本不會追過來。你們一個也逃不掉”
所以派他過來的不是弗蘭克。
夏天迅速摸清了情況他不可能是追著過來的,天太黑、人太多,避開校工們一路跟蹤至小木屋賈斯汀怕是還沒這個本事。
她只知道一個人身處小樹林還能掌握一切。
不是弗蘭克和他的邪教團伙,就只能是馬修紐爾伯特。
也許他沒有明言,也許只不過是幾句輕描淡寫地暗示,但足以讓對過去有著無比仇恨的賈斯汀猶如瘋狗般撲過來。
想清楚這點的時候夏天已經拔出了手槍。
為什么
“夏天,快走”
在廝打之間約翰還是勉強站了起來,周遭的環境很暗,但如今的夏天對木屋附近的情況非常熟悉。他們站在木屋的臺階前,而正下方是一塊延伸下去的低地,高低差大約有一米。
童年時期幾個孩子就是順著低地一路走到小溪邊沿,有個絕佳的藏匿點。
萊拉血濺木屋,而馬修對此做出的評論則是夏天該殺了賈斯汀。
他希望她動手。
迄今為止馬修紐爾伯特都沒有做出任何違背所謂“規則”的事情。他只是冷眼旁觀,只是加以誤導,哪怕是真相揭曉他面對的也不過是道義上的譴責。
馬修對邪教不會有任何興趣,他大概會更想知道夏天會怎么做。
現在近似的情況再次發生在夏天眼前約翰有生命危險,而夏天手中的不是磚塊,而是一把槍。
殺了賈斯汀一了百了。
天生的捕食者,設立了一個簡單卻完美的陷阱,期待他的獵物做出回應。
想要她共沉淪是吧
電光火石之間夏天做出了決定。
她一個健步沖了過去,使出最大的力氣,狠狠推了連連后退的約翰一把。
半腳踏空的約翰登時失去了重心,被夏天徑直推到了低地之下。
輪到她直面賈斯汀了。
十五年前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的孩童,現在變得邋遢又落魄,一張飽經風霜的面孔理智全無。他的目光轉向夏天時亮的驚人,眥目之中遍布血絲和殺意。
二人不過相距五米。
這么近的距離,閉著眼開槍都能打中他。
夏天卻深深吸了口氣,用極其明顯的方式放下了舉起的配槍。
四米、三米、兩米。
獵鹿刀的光芒近在咫尺。
刀鋒靠近的一剎那,夏天驀然覺得一道冷風自背后襲來。
干燥、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帶著她往后一退,夏天的身軀旋即落入一個寬闊的懷抱之中。
身后之人一腳踹上去,把賈斯汀踹出兩米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