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贏你,”馬修無比坦誠,“但我預計有誤。”
“什么意思”
夏天歪了歪頭“你是出題人,已經占據上風了。”
但他根本無法得到滿意的答案。
周遭縈繞著傷口散發開來的血液氣息。
這氣味與夏天本身的甜美香味混合,比世間任何佳肴都更讓馬修感到饑餓與干渴,他深深嗅了一口氣,只覺得流淌在血管中的涓涓細流都隨之沸騰翻涌。
想要。
強烈的渴求籠罩住馬修,無數欲念襲上心頭。
她太脆弱了,總是在受傷。馬修一只手就能包裹住纖細的腳踝,同樣稍稍發力也能折斷她優美的頸部。但夏天從未被擊倒過,她很弱小,面對許多人或者事都沒有反抗能力,卻不會因此退縮和畏懼。
自身難保的天鵝仍然用羽翼護住身后的動物,這是馬修第一次體會到他人所謂的“美麗”。
正因如此,馬修才想要摧毀她。
他想看到她驚慌失措的模樣,看到她象牙色的肌膚上遍布血跡,看到她永遠認真冷靜的神情崩裂,明亮靈動的眼眸失去光彩。
他想要她投入他的懷抱,順從他、膜拜他,邪教團伙的狂熱對馬修來說不值一提,但換成夏天呢
構想出的畫面讓馬修腹腔內翻涌的饑餓更甚。
但他也明白,哪怕是夏天,淪為沒有自我、盲目向他諂媚奉獻的信徒,新鮮過后留下的將會是永恒的無趣。
夏天是美的,鮮活的美,反之也是美。甚至馬修在想,當她的肉體掩蓋在泥土中成為蛆蟲與真菌的溫床,被分解至只余皚皚白骨時也是超群絕倫。
然而遺憾的是,精美的水晶塑像摔到地面上分解炸裂的瞬間固然驚艷,可誰都知道只有一次。
摔碎了,就再也無法復原。
當夏天放下手槍的瞬間,馬修紐爾伯特豁然意識到她的手中有一個簡單卻有力量的籌碼,不論馬修在這場事關狩獵的游戲中設置怎樣的條件和謎題、將其逼到懸崖邊緣,夏天始終堅不可摧。
籌碼就是馬修想要夏天的一切。
生的夏天,死的夏天,她的關注,她的計謀,她的靈魂和她的身體,她的欲望以及她的愛縱使馬修仍然無法理解后者有什么意義,但既然人人都說傾注一切的終極就是愛,那么馬修就是想要。
破碎的夏天不會給他這些。
得到a面就得不到b面。所以馬修可以與之游戲,卻不能也決計無法容忍別人染指他的獵物。
夏天很清楚這點,因而她肆無忌憚。
攻略目標馬修丹尼希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80。
“成為贏家我也得不到想要的。”
馬修的語氣里不含任何情緒。
淺淺的傷口已經止住流血,馬修挪開手帕。他的拇指邊緣沾了些許凝固近黑的血痂,想也不想送到嘴邊。
“游戲失去了它本來的意義。”他說。
這一次,夏天理解了好感度增加的判定原因。
為了方便止血,馬修半跪在了夏天面前。身材修長、容貌英俊還金發碧眼的男人保持這個姿態,真的仿佛童話書中走出來的“白馬王子”前提是他的手指與嘴角沒有沾著血痕。
“你想要什么呢”
她凝視著他的眼睛。
稍稍抬手就能摸到馬修的臉頰,纖細的指尖在他的眼角輕輕摩挲。夏天前傾身體,拉近了距離。
“希望我能殺死親手殺死賈斯汀,手染鮮血,就此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