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問題在于人魚是該打動物疫苗呢,還是該打人類的疫苗呢
目前已知的特殊“人魚”只此一家,又哪里去尋找完全合適的疫苗
這點道理,鄧特醫生不會不懂。
他就是在故意刁難夏天。
而且
這話不好接,夏天已經猜出來這次鄧特醫生的計劃了。
“確實如此,”夏天坦誠地開口,“是我疏忽了,鄧特醫生你看該怎么辦呢”
鄧特醫生“”
他一直掛在臉上的“和藹長輩”笑容僵硬在臉上。
這新來的飼養員真是個麻煩鄧特醫生暗自咬牙上次對峙她寸步不讓,就讓向來在水族館橫著走的醫生吃了個釘子。現在她擺明了不上自己設下的套,哪里像個剛畢業的年輕人,倒是職場老油條的姿態活靈活現
換做其他新人,聽到醫療部門主管這么說,肯定要大聲反駁不能給人魚隨便打疫苗,這個時候鄧特醫生就能順理成章地向館長提議,人魚還是交給醫療部門單獨照看更合適。
結果夏天不僅不搭茬,反而把問題一臉誠懇地拋了回來。
問鄧特醫生怎么看他總不能直接說要把人魚帶走吧
鄧特醫生一面暗恨,一面對著自己身邊的實習醫生使眼色。
上次就湊過來幫忙的男醫生,立刻接上話“你連怎么辦都不知道,這個飼養員當的也太失職了”
“話不能這么說,”鄧特醫生清了清嗓子,“夏天小姐剛剛入職,就碰到了從未見過的人魚,她沒有經驗處理也是正常的。”
說著,醫生轉頭看向水族館館長。
“我看這樣,查爾斯先生,”他找到臺階,急不可耐地出言,“先把人魚轉移到醫療部門,等我們給出一個合適的方案,再考慮公開展覽,怎么樣”
“可是”夏天遲疑道。
“就這樣吧。”
見查爾斯先生面露動搖,鄧特醫生趁機開口“安東尼,你去拿設備,還有你們,去把人魚拖上來。”
夏天“等一下他已經不再攻擊人了,不需要電擊叉,只要你們”
熟悉夏天的人都會察覺出異常的比如說躲在眾人身后的艾比,就流露出了詫異色彩。
要知道平時的夏天從來不會這么軟弱無措,何況她提前說了有辦法艾比莫名地看著夏天擺出慌亂的模樣,任由工作人員上前。
那名一直在做鄧特醫生狗腿的實習醫生安東尼,拖著鐵鏈子和電擊叉走向水池。
站在原地的夏天急得直跺腳“你們會傷害到他的”
幽深的水池泛起不易察覺的波瀾。
實習醫生安東尼停在了岸邊。
“快點,”鄧特醫生催促道,“別浪費夏天小姐的時間。”
安東尼舉起電擊叉“但是我根本看不到”
他的話只說了一半。
尾音尚未落地,在環境復雜的水底豁然伸出一只覆蓋著細密鱗片的利爪
誰都沒看清具體發生了什么,安東尼只覺得腳踝被狠狠一拽,他腳下一個打滑就摔進了水池里。
身后的工作人員大吃一驚,本能地就狂奔到岸邊想去拉拽,而此時人魚已經從水中翻了上來,他近乎于笑聲的悅耳歌謠在飼養池上空回蕩。修長的魚尾在高高揚起,掀起的浪花、水珠,以及絢爛鱗片在半空中折射著絢爛光芒。
人魚不過輕輕一掃,兩名工作人員也接連落入水中。
第三名工作人員趕忙撿起地上的電擊叉。
“住手”
直到此刻,夏天才收斂了剛才無措的表情“工作人員也掉入池子了,你想電死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