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她一早就知道,亞伯曾經引導外星生物進入她的住宅區房間一樣。
但不論亞伯如何計算,夏天在不踏出充電間一步就獲得遠在住宅區計劃的幾率都是0。該疑慮在他的處理器中閃了一下便被迅速放棄。
“不會的。”
最終亞伯溫聲出言“祝您晚安。”
夏天凝視著仿生人平靜的神情,稍稍翹起嘴角“晚安。”
她走后,留下了一地狼藉等待亞伯收拾。
仿生人對此毫不介意。
盡管屈于人類之下,讓亞伯多少有些不痛快,可他并不會否認自己的底層代碼也就是天性便是協助人類。
打掃衛生、下廚做飯,哪怕是程序代碼,亞伯也樂于接受。
就如同夏天小姐所言,這是屬于仿生人的“基因”,既然是構成他的一部分,為什么要抗拒呢。
將雜亂的餐具悉數歸位、收攏桌布與椅子,亞伯巡視四周,發現有一塊餐巾掉落在哈羅德艾肯的腳邊。
他不得不將手中的空酒瓶放回桌面上,彎下腰。
撿起餐巾的瞬間,亞伯的聽覺系統無比敏銳地捕捉到頭頂的呼吸變了節奏。
仿生人抬起頭,果不其然對上了哈羅德醉眼朦朧的眼神。
他醒了。
“艾肯先生,”于是亞伯保持著蹲姿出言,“需要我扶您到床上休息嗎”
“我真是去你的”
還在醉酒狀態中的哈羅德,在聽到亞伯的聲音后勃然大怒。
他憤怒地一甩手,胳膊肘就將桌上的空酒瓶掃到地上。伴隨著清脆巨響,玻璃酒瓶碎成了好幾大塊。
尖銳的碎片散落一地。
亞伯還沒來得及起身,哈羅德又是一巴掌甩了過來。
耳光打在臉上發出清晰聲響,青年毫不留力道。
若非人造肌膚之下沒有如人類一般的毛細血管,亞伯英俊的面龐怕是要當場紅腫。
而現在,仿生人僅僅是低了低頭。
“您醉了,先生,”亞伯重復道,“讓我來扶您到床上休息。”
“少在這里假惺惺了”
醉酒之后的哈羅德,展現出了與清醒時截然相反的敏銳。借著酒勁,他好像把什么都想的一清二楚,金發青年指著亞伯瘋狂訓斥道“明明、明明做決定的是、是我出力的也是我反倒是你,什么都沒做,就把風頭搶走了”
顯然,哈羅德指的并不是這次晚飯。
“我才是我才是拯救飛船的英雄,為什么就、就不看我一眼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
哈羅德說到情緒激動之時,驀然站了起來。
他搖搖晃晃起身,還是撐住椅子后背才穩住身形。
醉醺醺的青年怎么看亞伯都不順眼,他越低著頭表現順從,就越讓哈羅德來氣。
一定是仿生人的問題。
夏天小姐寧可對他展開笑顏也不對自己緩和顏色,肯定都是仿生人的錯
酒勁上頭,哈羅德反而做出了最為果決的判斷。
“都已經解開程序bug了,其他仿生人呢”他昂起頭大聲問。
船載系統立刻做出回答“所有仿生人已充電完畢,正等待啟動。”
哈羅德大手一揮“啟動換個普通型號過來,把這臺壞東西從夏天面前調離開。”
亞伯平靜地闔了闔眼。
他終于肯抬頭了,仿生人冷眼盯著哈羅德在眼前搖晃的身軀。
正在分析地面情況
分析已結束,船員哈羅德艾肯基于繞開機體的目的,向左邁步的幾率高達87。
左邊嗎。
視覺框架內,亞伯用余光看到左側散落的酒瓶,剛好有一塊無比尖銳的玻璃碎片橫在其中。
哈羅德艾肯已經沒用了。
而其他仿生人,若是經過他的提示和闡述,會很快分析致使充電間失去效用的始作俑者就是亞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