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喊個郎中來給娘子看看。”劉婆將夏天扶起來。
“不用了,”她開口,“娘還好嗎”
“唉,也是哭昏了一場,好在夫人她身體硬朗,這會子也好轉了。”
夏娘雖是陳暉的老婆,但陳家上下都知道她是買來的,對她的態度也是相當隨意。劉婆一面扶著她起身,一面還忍不住碎嘴子嘀咕“你說說,這是什么事啊夫人叫大郎君抬你過門,就是為了壓壓糾纏他上身的那股怨氣,結果倒好,娶你回來,怨氣沒消不成,人,人也沒了”
來了
這種話多的婆子,關鍵時刻還是能起到作用的
“什、什么怨氣”夏天擺出驚惶惶地樣子問。
劉婆一聽她這么問,不禁住嘴,總算是正眼瞧向夏天。
夏娘本就生得纖細瘦弱,昏了天,更是面容蒼白。她問是問出口了,可一副柔弱無骨、六神無主的模樣,好似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
應該就是順著問,沒多想。
“我就是隨口一說,大娘子別掛在心上,”劉婆自覺說漏嘴,“夫人喊你到前堂去,一郎君回來了,咱總得見見。”
這意思就是,陳暉肯定是招惹了畫皮鬼才死的劉婆的反應更是映證了夏天的猜測。
她順從地點了點頭“那勞煩劉婆為我梳頭。”
劉婆口中的一郎君,是陳員外的小兒子,叫陳昭。
根據原身的記憶,陳昭小陳暉歲,也在鎮上讀書。她過門的時候,陳昭回來了一趟,但新娘子總不可能和小叔子單獨交談,原身記憶里也就只有個大概的模糊形象。
但既然兄弟一人同門,夏天約摸著,不管陳暉做了什么壞事,陳昭不是參與者,也得是個知情者。
人死了天,今日陳暉要下葬,陳家自然來了不少人。
幸好陳家上下都當夏娘這個便宜媳婦是個擺設,人昏過去就沒怎么去管。不然的話,夏天可不想給陌生人跪著守靈哭喪,還不夠麻煩的。
劉婆替夏天梳好發髻,再換上素白衣衫。這幅身體比上個世界還要虛,還得劉婆攙扶著,才勉勉強強跨過門檻,來到前堂。
天不見,陳夫人早就因嗓子哭啞了嗓子。
她一見劉婆帶著夏天過來,只是用帕子擦了擦紅腫的眼睛,沙啞道“娘來啦,來,見見咱家一郎。一郎,這是嫂子,大郎剛娶過門才不過月,他就、他就”
后面的話,叫陳夫人的哭聲淹沒。
夏天在頃刻之間門沉思了一下是該跟著哭,還是該沖上去安慰。她還沒得到答案呢,就聽到一個陌生的男聲響起。
“母親別傷心,大哥在天之靈見你難過,定會不得安生。”
話音落地,一道青衫匆忙向前,握住了陳夫人的手。
夏天循聲抬頭。
她看過去,剛好對方看過來,夏天的視線便撞上一雙含情的桃花眼。
記憶里陳暉相貌平平,就是尋常讀書人模樣,可陳昭卻是生得清秀又俊朗。白凈面皮配上一襲青衫,倒確實像是聊齋話本里會被美艷女鬼盯上吸取精氣的漂亮書生。
只是
陳昭見夏天看過來,便起身,朝著夏天客氣一拜“一郎見過嫂嫂。”
夏天的視線卻不自覺地上挪。
她震驚地瞪著陳昭頭頂上不應該出現的那行字。
攻略目標畫皮鬼,當前怨氣值100,好感度0,調查度0。
所以真正的陳昭也已經死了。
現在的陳昭,是批著人皮的畫皮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