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淹沒了腳步聲,直至小桃的問題隔著薄薄一層門板響起,夏天才意識到她的到來。
她微微瞪大眼,轉過唯一還能扭動的頭顱“小”
面前的陳昭凌厲出手。
冰冷無比的手掌,直接捂住了夏天的口鼻,將她馬上脫口而出的呼救按在掌心里。惡鬼并沒有聽從夏天的勸誡,他反而挨得更近“你若是說出來,今后所有人都會知道陳家大娘子與小叔子廝混在一處。沒人會在乎是真是假,你有什么下場,自己清楚。”
夏天“”
“嫂嫂,”陳昭威脅過后,語氣驟然放軟,他悲傷的音調在夏天的耳畔震顫,近乎哀求,“你曾說過,愿意下去陪兄長那是因為他為你夫君,但現在,你還想嗎”
夏天“”
陳昭“這值得嗎”
到這份上,夏天實在是裝不下去了。
穿越當天說出那番話,無非是礙于夏天對陳家上下還不熟悉,她得保證自己突然“轉性”不被看出端倪才行。
不過幾天之后夏天就發現,陳家根本沒人在乎夏三娘是什么人。
盡管畫皮鬼已經借著陳昭的人皮進了陳家,可他遲遲沒有出手。再聯系當夜惡鬼想殺了夏天卻被人魚的祝福阻止了恐怕,這才是陳夫人命令陳暉匆忙娶夏三娘過門的緣由。
既是如此,陳家不論如何都得保證夏天活下去。
她大可以直接喊出聲,驚動小桃,從而事情敗露。到時候,畫皮鬼這“陳昭”估計也無法再繼續裝下去。
然而
畫皮鬼,真的是“惡”鬼嗎
他是為那些個姑娘鳴不平而來的。
何況夏天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就是攻略他,若是把畫皮鬼趕走,之后就不好辦了。
所以最終,夏天選擇了沉默。
“不出聲,我就當嫂嫂覺得不值得,”陳昭帶著笑意與夏天咬耳朵,“我放開嫂嫂,嫂嫂支開婢女,如何”
說著,陳昭小心地放開手掌。
夏天舔了舔險些要凍麻的嘴唇,低聲出言“是小桃么”
門外的小桃遲疑片刻“是我,你怎么了”
夏天“天太冷了,我有些不舒服,讓我獨自歇會。”
小桃似乎是察覺出了什么。
但屋外又是一聲雷鳴,淹沒了她接下來的話語。夏天沒有聽清“什么”
“沒什么。”
或許意識到臥房里有其他“人”存在,或許是想到了傳言中地痞的死相。
最終,婢女出于自保,選擇了退卻。
“那你好生歇息,”小桃的聲音遠了一些,“我中午再來喊你。”
而后婢女的腳步聲在嘩啦啦雨幕中逐漸遠去。
夏天淺淺松了口氣。
她倒是不怕小桃發現陳昭,她怕的是這個陰晴不定的惡鬼會出手傷害小桃。
“現在,你可否放開我”夏天問。
“不行。”
畫皮鬼就像是耍賴般,非但沒放開夏天,反倒是更將她攏緊了一些。
就像是那晚清醒夢,他用手臂死死環抱著她的腰肢,同時親吻著夏天的下頜與脖頸,而顯然,惡鬼并不覺得這就足夠了。
貪得無厭的鬼,像是能用身體接觸填飽肚子般糾纏著夏天不放。他用一只手勾住了夏天的外衣邊沿,稍稍一拉,赤裸的肩膀就露了出來。
冰涼的吻落在她圓潤的肩頭。
“嫂嫂說過,查出因果就離開。”
畫皮鬼的呢喃在吻與吻之間回蕩“可你查出來了,還是不肯相信我。”
相信你,與調查清楚之間,好像也沒什么聯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