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的。”
該問的也都問了,夏天清理好現場血跡后,與村民揮別。
直至院落里只剩下她與馬修二人,后者才冷淡出言“沒必要。”
夏天“什么”
她轉過身,看到的只能是馬修的胸口。
金發青年自打走出森林就一言不發,仿佛一堵沉默的墻。到大家離開了,他慢條斯理開口“大象不會在乎縈繞在周身的蚊蟲,他們不再是我的獵物。”
指的自然是夏天為維護他而反駁獵人的話。
是啊,有更具殺傷力的魔物存在,馬修自然不會將普通人放在眼里。
某種程度上,他的威脅性甚至因此而降低了。
“走吧,”馬修并沒有期待夏天回應,“你滿足了我,輪到我來滿足你了。”
離開村落,穿過農田,再走上十幾分鐘的時間,終于抵達河流邊沿。
馬修頓足,第一時間便驟起眉頭,他輕輕嗅了嗅,而后果斷出言“他們的確來過。”
早在第一個世界,她就懶得去計較馬修丹尼希究竟是從何嗅到、看到旁人看不見的痕跡了。
身為人類時他就能輕易做到,更遑論現在是狼人。
高大的金發青年朝著河邊邁開步子,他蹲下身,不過是稍稍歪頭,就從草叢與石塊之間尋覓到了遺留的腳印。
“這邊,”馬修指向森林另外一側的方向,“氣味很明晰。”
夏天的視線卻集中在馬修垂落的金色長發上。
盡管馬修主動將頭發綁起來了,可他不過是隨意一束,從森林走到河邊,長發已散落大半。
燦爛的色彩散落在他的脊背與頸側,半掩那張精秀面孔,藍眼在如幕簾般的發絲之后若隱若現。
金發留長固然好看,在這個生產力不過中世紀的世界,更是為馬修徒增幾分貴氣。但當他蹲在河邊檢查痕跡時,散落的長發只會遮擋視線。
想他也不會好好打理,又長期在野外,長發除了添麻煩外沒有任何用處。
“頭發該修剪了,”夏天說,“我可以幫你。”
“不。”
馬修頭也不回地拒絕了夏天“總會變長。”
夏天“那我就再幫你修剪。”
回應她的是馬修意味不明的哼聲。
他慢慢起身“大概三四只狼人來過,他們是故意襲擊的,理應是為了引人注目。”
夏天“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沒有必要。”
馬修“頭發剪去,依然會正常,而你不會為我一直修剪下去。你已經說過很多空話了,夏天,許下空頭支票沒有任何意義。”
夏天“”
馬修“你說過我們會是朋友、家人,說過我很重要,說過你會保護我,可是你拋棄了我,兩次。”
每一次,馬修丹尼希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生來缺乏情緒,自然也不理解感情的含義。進而馬修不懂幽默感、無法識破謊言,直至夏天手把手將這一切社交層面的伎倆教導給他。
白狼的化身扭頭,看向幾步開外的女巫。
夏天換了一身新的裙子,象牙白的裙擺在芳草上方隨微風搖曳,一同飛舞的還有她烏黑如瀑的長發。
嬌弱的姑娘看似柔軟、乖順,仿佛對誰都心懷感激與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