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去。”夏天對著受傷的狼人重復道。
對方艱難起身,捂著傷口一瘸一拐地邁開步伐。
他一身血痕,濃郁的血腥之氣對夏天而言都有些難以忍受,而嗅覺敏感的狼人一早就察覺出了棲息點之外的情況。
因而狼人帶著夏天上門的時候,并沒有引起騷動。
他們來到了一處洞穴里,臨時架起的火把昏暗光芒,照亮了當中的族群。狼人們的頭領站在正中央,而洞穴深處,無數綠色、金色的狼眼閃爍著滲人光芒。
頭狼是一名五十多歲的中年人類形象,他兩鬢斑白,面部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橫貫金色的眼睛。
待夏天和馬修到來,頭狼的視線率先越過女巫,看向后方沉默的青年。
“我說你怎么不見了,”頭狼毫不遲疑地出言嘲諷,“原來是選擇給女巫當看門狗。”
換做往日,這般輕蔑的說辭會馬修丹尼希認作失禮,從而換來不客氣的襲擊。
但現在白狼沒有任何反應。
他依舊注視著夏天的后背,好似不論在哪,只要她在,周遭環境的人與物便徹底不存在了一樣。
“你們不該闖入我的領地。”
夏天不客氣地出言警告“還殺了人,我不會縱容魔物在盛夏森林里徘徊,若不說出來意,我就要用武力驅逐你們了。”
區區幾個狼人,對掌管著森林的女巫來說不值一提。
頭狼這才挪回視線。
他闔了闔眼,而后換上了較為平靜的語氣,其中不乏尊重之意“我們并非為了爭斗而來,女士,是有人要求我們進入盛夏森林邀請你,到大陸東端見上一面。”
“東端”
夏天側了側頭。
盛夏森林連綿不絕,但終究是有盡頭的。森林東端是另外一個臨海的國度,完全超出了夏天掌管的范疇。
“既然如此勞師動眾,”她上下看了頭狼一眼,“能威脅到一整個族群進入森林,為何對方不親自前來拜訪”
“出于某種理由,他不能出遠門。”
頭狼解釋道“只消你跟我們走一趟,女巫,我們的任務就會結束。”
只是如此嗎
夏天還欲再問,比如說邀請的是誰、究竟有什么目的,可她還沒開口,馬修驟然伸手。
他就像是為了宣布歸屬權,一把將夏天圈在懷里。
男人高大的身軀將夏天徹底籠罩,他有力的手臂橫在她的腹部,夏天只覺得后腦一陣柔軟,她從他肌理分明的胸肌上昂頭,垂下的金發之間,那雙剔透的藍眼迸射出尖銳的侵略意味。
馬修丹尼希已經進入了進攻狀態。
夏天毫不懷疑,倘若頭狼再進一步,白狼就會抱著她直接進行攻擊。
然而對方根本沒有任何靠近的意圖。
“女士,你可得小心點,”頭狼冷哼一聲,“狼就是狼,他永遠也不會成為忠誠的狗。現在的委曲求全,只是為了找到合適的機會咬你一口。”
夏天干笑出聲“這我可比你清楚。”
畢竟現在回想起在腹腔內轉動的刀鋒,夏天還是覺得一陣幻痛。
并且,她也不會跟狼群走的。
拜托,不說是誰,不說目的,說走就走
萬一對方是什么偏激的教徒,設置好陷阱就等她前往來一場女巫審判該怎么辦。
在這方面,夏天竟然與馬修達成了一致。
她不正面回答,便是將矛盾甩給了馬修看吧,是他不要她走的,要打你們打。
而頭狼果然也是如此理解。
中年男人金色的眼睛中閃過幾分狠厲之色。他緊緊鎖定著以低吼示威的馬修丹尼希“本來是做了兩手準備,以防女巫不配合,但沒想到現在竟然有了其他作用。”
“剛好,馬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