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渴望涌上心頭,將亞伯襲擊了一個猝不及防。人工智能不會擁有任何,這無法忽略、無法克制的需求感是如此的陌生,如同當頭一棒擊懵了亞伯的理智。
自夏天越過傳送門的那一刻,亞伯就在忍耐。
而現在,她問他吸血鬼的身份是否會產生影響。
“本應沒有影響,”亞伯低聲說,“但是”
“但是”
夏天敏銳地側了側頭。
她的視線微微上挪,看向了亞伯的發梢。而后亞裔姑娘帶著幾分關切出言“你還好嗎”
伴隨著問候,夏天邁開步伐。
一步、兩步,她越是靠近,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芬芳就越加濃郁。
亞伯只覺得腹部與胸腔猶如在燃燒,說不上是饑餓感,還是來自本能對鮮血的渴求,壓抑這份讓他產生了近乎疼痛的錯覺。
而靠近的夏天,神情中亦帶著驚奇。
再怎么與人類相像,仿生人終究不是人。過去的人工智能沒有新陳代謝,而現在,他的額頭覆蓋著一層薄薄汗水,汗珠在神父的眉心凝聚成形,沿著高挺的鼻梁緩緩下落。
滾落至鼻尖時,晶瑩水珠搖搖晃晃,最終是墜落至他黑色的長袍之間。
夏天拿出自己的手帕,稍稍踮起腳尖“你出汗了。”
當她的指尖隔著布料接觸亞伯的皮膚時,神父只覺得她的溫度堪稱滾燙。
纖細的姑娘昂頭望著他,下巴微抬,濃密的發絲之間,白皙流暢的脖頸若隱若現。
亞伯下意識地吞了一口水。
他的喉結因吞咽動作發生上下挪動,在那嚴謹的領口之上分外明晰。
神父不過稍稍側頭,他的面孔便對準了夏天的側頸。只要俯身張口,亞伯就能品嘗到讓他食指大動的芳澤。
只是
靠近夏天的發間,亞伯輕輕嗅了嗅。
除卻那讓他無法遏制的芳香,其中還夾雜著一些不合時宜的氣味。
是狼人的臭味。
亞伯的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他看到了,那個在傳送門前大肆屠殺的狼人。亞伯也知道,夏天在各個不同的世界有著不同的目標,顯然那名金發狼人也是其中之一。
揮散不去的氣息讓亞伯感到了深深的冒犯。
“夏天。”
他克制著翻涌的渴求,在她的耳畔溫聲出言“我在碧藍城居住多年,確實尋覓到了一些你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緣由。我請你來到這里正為此事,但在這之前”
“你有條件。”夏天了然接口。
“我很抱歉。”
亞伯視線低垂,深藍眼眸藏匿在散落的黑發之后。神父謙遜地弓腰,拉近了與她的距離“請原諒如今的我擁有了真正的肉體,因而也產生了相應的。我希望你”
“我答應了。”
神父愕然抬眼。
他看向眼前的姑娘,而夏天已經收起了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