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溫柔抬手。
她柔軟的指尖落在陳昭的薄唇上,堵住了后面的話語。
陳昭眨了眨那雙漂亮的桃花眼。
他烏黑的眼球微微一轉,視線越過夏天,看向了后方的金發青年。
“隔墻有耳,”陳昭意味深長地說,“看來心儀娘之人,不是各個都讓娘交心了呢。”
馬修冷漠地收回視線。
他的藍眼中閃過幾分思索痕跡,昔日的法學博士何其聰穎,亞伯與陳昭只言片語透露出來的消息就足以馬修丹尼希縫補出一個大概。
夏天,他,還有其他人,來到這個世界,都不是巧合。
一個神秘的聲音將他們復活、賦予了新的身份,并且了線索。
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是不同的,唯一的共性便是
馬修攥著夏天手腕的掌心緊了緊。
他們都是為了她而來。
意識到這點,馬修丹尼希毫無征兆地笑出聲。
如天神般俊美的面容,猶如冰山在剎那間傾塌崩裂,融化的積雪在日光下映照出璀璨光芒。他微微彎下剔透藍眼,足以稱之為溫和與釋懷的笑意。
在這笑容之下,連那粘連在襯衫上的烏黑血跡都凸顯出幾分圣潔。
“啊,”馬修感嘆道,“所以,我對你仍有用處。”
夏天“”
狼人生來五感敏銳,任何生物的細微活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哪怕夏天只是僵硬了瞬間,馬修也依舊從她的周身嗅到了緊張的氣息。
“你在害怕。”
馬修寬大的手掌撫向夏天的臉頰,他的神情幾乎能視作好奇。那是是野獸在觸及從未見過的生物時,會做出的反應“你擔憂我知曉情況后,會為你帶來不利。”
夏天闔了闔眼。
老實說,早一步晚一步的事。
起初不說,是因為馬修丹尼希第一個出現在夏天的面前,而那時連她還沒搞明白情況呢。隱瞞是為了掌握局勢,而現在不一樣了,亞伯、陳昭接連出現,夏天在一步一步掌握線索,也沒有理由繼續向其他當事人隱藏真相。
況且,馬修很開心。
他鮮少會露出如此明確的正面情緒不是偽裝、不是禮貌,不是強行披上漂亮的人皮,更不是因殺戮和嗜血感到熱血沸騰。純粹的喜悅之情呈現在他的臉上,反而讓夏天覺得更為沉重了。
“有一件事我不曾說謊,”夏天垂下眼眸,“那就是我希望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但馬修,你究竟執著什么呢”
關注給他了,照顧也給他了,她連一條命都給了馬修丹尼希。夏天承認自己并不愛馬修,可相處這么久,她對他的關照與祝福從未作假。
倘若這都不夠,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滿足這頭野獸。
“我不知道。”
而馬修丹尼希的答案一如既往。
他雖然在笑,但冰冷的眼眸依舊不含溫度“但當我意識到你對我還有所圖謀時”
白狼放開了夏天。他指向自己的胸口,拇指落在留下的傷疤處。
“這里,感到了暖流與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