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馬修明白,他沒有什么能給夏天的。
馬修丹尼希的一生中,沒有什么不是夏天賜予的,也沒有什么與夏天無關。
他的動機,他的目的,他的,他的獵物。
他很了解她,就像是夏天同樣了解自己一樣。而馬修深諳,若是夏天想從自己這里得到什么,同樣不存在她拿不走的東西。
只有一項。
馬修想獻給她,想贈予她,恨不得她現在就拿走。
他想把她拉入泥潭,為此設置了最為合適的環境、拿出最為合適的條件,可她明明需要,卻始終拒絕他。
夏天知道親自殺了他也能換來他的真心。
她也知道只要親自殺了他,就能阻止他一步一步滑向懸崖馬修不會拒絕的,他想他甚至不會掙扎。自二人相識起,馬修丹尼希就從未拒絕過任何來自夏天的給予與饋贈。
可她偏不。
她寧可拽著那把刀沒入自己的體內,也不愿意為此讓步。
當時沒有,現在也不會。
他唯一能給夏天的,也只有這一項東西了。
“果然是這樣,”馬修丹尼希勾起嘴角,“你需要的,是我的性命。”
白狼抬起手,他的指腹停留在胸口。
隔著布料,留在馬修身上的刀口因他的按壓而隱隱發燙。這股熱流猶如滾燙的火焰,點燃了他體內奔騰的血液。
翻涌、沸騰,悉數流入心臟,又隨之擴散到四肢百骸,乃至腹部,乃至更下方的位置。
這是夏天用死亡教給馬修的,名為幸福的感受。
她還是需要他的。
她必然會親自終結他們之間的糾葛。
這樣的認知讓馬修由衷地綻開笑容,他長吁一聲。那張如天神般俊美秀麗的面孔因再次俯身而靠近夏天,這一次,馬修虔誠地抓起她的手,與不久之前他的動作一樣,將夏天的掌心放置在他的喉嚨之間。
“來。”
馬修放輕聲音“你隨時都能拿走自己需要的東西,夏天,我很期待”
后面的話,在冰冷的手杖對準他的后腦勺時戛然而止。
“丹尼希先生。”
第三道清朗優雅的聲音響起,讓不住咳嗽的夏天回過神來。
她的視線越過馬修,看向后方。
月色照亮了亞伯繃緊的五官,向來和顏悅色的神父難得流露出冷峻姿態。
他微微擰著眉頭,不悅之色盡顯。
亞伯稍稍發力,銀色手杖的杖尖再次向前“深夜闖入女士的房間,可不是什么體面的行為。”
然而神父的威脅并沒有影響到馬修的好心情。
他挺直腰板,終于徹底放開了夏天。
“請你立刻離開,丹尼希先生。”亞伯警告道。
踩在床榻被褥間,馬修頭也不回,金色長發之下剔透的藍眼依然停留在夏天的身上。
“我欠她一條命,所以要還她一條命,”馬修笑著說,“吸血鬼,你該想想,你究竟欠她什么了。”
站在馬修丹尼希身后的神父微凜神情。,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