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緩緩瞇起眼睛,沖著他和藹一笑。
下一秒,他猛地拎住司機的頭發,將他的腦袋用力砸在方向盤上。
“賽爾德都同意了,你個看門狗廢什么話。”領頭兇惡道。他終于將副駕駛上那張臉和富豪排行榜上的名字對上了號,對著溫德爾露出一個貪婪的笑容,威脅道“外地人,來哥譚,就要按照哥譚的規矩辦事。”
“手機,
錢包,手表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不然我也不介意請你去哥譚灣一日游底下的魚好久沒吃人肉都瘦了,是該喂飼料了。”
他松開摁著司機腦袋的手,從懷里掏出一把匕首,在指尖把弄著復雜的花樣“怎么樣,賽爾德,你要不要好好考慮下”
溫德爾掃了一眼司機流血的額角,面色沉了下來。就在領頭男人覺得這闊佬要不識相地反抗之際,他卻出人意料地爽快點頭“行,那就按哥譚的規矩來。”
混混們彼此對視一眼,眼里皆是釣到大魚的狂喜。領頭男人更是笑得志得意滿,瞇成縫的眼睛似乎已經看到無數綠色的富蘭克林在朝他微笑。他不耐煩地推開司機,急切地將腦袋探進車窗,示意溫德爾掀開中央儲物箱的蓋子。
溫德爾定定看了他一眼,抬手掀開蓋子。
男人美滋滋地湊近低頭,看清儲物箱的一剎那,他細小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不敢置信地緩緩抬頭,恰好對上溫德爾含笑的目光。在那樣的目光下,男人感覺自己渾身都凍住了,后背泛上一層森然寒意。他抱著一絲僥幸緩緩低頭,祈禱自己是看走眼了可黑乎乎的大家伙再一次刺痛了他的眼睛。
蓋子下面是一挺加特林機關槍。
但這還沒有結束。
溫德爾朝他笑了笑,他的笑容里甚至帶著一絲靦腆。
他慢條斯理地拉開了副駕駛前的儲物柜,里面密密麻麻放著不少灰綠色的小圓瓶,看上去袖珍可愛,但領頭卻仿佛看到了死神在朝他招手,身體如過電般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手、手榴彈。
一整箱的手榴彈
“好久沒來哥譚了,還好我還記得規矩。”溫德爾柔柔一笑,摸了一個手榴彈在手上把玩,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不知道這些夠不夠交保護費。”
“夠、夠的。”男人咽了一口唾沫,他的視線無法控制地追逐著溫德爾的動作,仿佛此刻被溫德爾拿在手里拋來拋去的不是手榴彈而是他的心臟不過說實話,這兩個其實也沒得差。
他卡在車窗里不敢動彈,長時間保持彎腰姿勢讓他僵硬的脊背開始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痛,但他只能生生受著,甚至不敢稍微扭動一下身子,就怕自己的舉動刺激到溫德爾。
他突然無比后悔,恨不得穿越到幾分鐘前掐死那個獅子大開口的自己,要是拿了三千、不、自己當初就不該攔這車真是流年不利才會讓自己遇到這移動武器庫。
還有這賽爾德,明明張著一張柔弱可欺的臉,看上去也文質彬彬,怎么比土生土長的哥譚人還要兇殘防彈車、加特林、手榴彈這輛車的火力足夠蕩平整條犯罪巷,他一個底層嘍嘍何德何能才能碰上這大場面。
“歡、歡迎您來哥譚,賽爾德先生。”男人擠出一個獻媚的笑容,橫肉如同一條條堆積的臘腸,看上去滑稽異常“打擾您了,我們這就離開”
“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欺負我外地人好說話”溫德爾一挑眉,眼里閃過一絲厲色“難不成還要我這個外地人來教你哥譚規矩”
混混們瞬間慌亂,他們不安地彼此對視,有人緩緩側過身,看樣子是在找尋逃跑的好時機。
溫德爾把他們的眉來眼去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