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在夜色中的黑色轎車朝她開過來,用雙閃提醒她上車。
池柚深吸口氣,開門,上車。
上車后第一件事就是系好安全帶,然后將包放在并攏的雙膝上,坐姿端正、且僵直,頗有一種考駕照的架勢。
“”
現在是不是要告訴他自己家住哪兒
“十點半了,”沒等她開口,岑理掃了眼車載屏幕的上的時間,問她,“餓不餓”
這么晚吃夜宵會胖的。
池柚心里嘟囔,但嘴上卻回答道“有一點。”
“那我們先去吃點東西。”
真的要帶她去吃東西
池柚愣愣地問“那、吃完東西你再送我回家嗎”
“嗯。”
“會不會太晚了”她腦子有點亂,“這樣等你回家就很晚了。”
“沒事,先帶你去吃東西,晚就晚了,”岑理操控著反向盤,將車子掉了頭,“總比你餓著肚子回家好。”
池柚沉默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這情況,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可這個人是岑理,她實在不確定,也不敢確定。
到了吃夜宵的地方,岑理停好車,叫她下車。
深夜,街邊的夜宵店正是熱鬧的時候,不少店面在外支起了燈和桌椅,為白日里奔波忙碌的人們支起暫時忘卻煩心的避風港。
夜宵的香氣化作炊煙裊裊飄來,試圖將市井的煙火氣沾染在清冷的男人身上。
池柚抓緊包包帶子,亦趨亦步走在岑理旁邊。
還是不要跟他靠太近了吧,畢竟他們也不是很熟。
這樣想著,池柚默默又往另一邊挪了挪,小心翼翼地給男神留出更加充分的社交距離。
這時岑理突然叫她“池柚。”
“啊”
“沒有必要這么防備我,”他轉向池柚,低眸望她,語氣很淡,“我不會因為那天的事對你惱羞成怒,也不會隨便冒犯你。”
池柚愣了。
“那天的事是什么事”
岑理蹙眉,對著她的語氣沉了兩分,但嗓音仍然平和。
“你忘了還是你那時當做什么都沒聽見,其實是你拒絕我的一種方式”
池柚越聽越迷茫“忘了什么”
岑理又耐心地重復一遍那天的話。
“我喜歡你。”
他聲調清沉,平靜語氣下是她沒有預料到的直接。
被打了個猝不及防,池柚天靈蓋發麻,心也猛抽了一下。
他為什么要再說一遍他不應該是解釋那天為什么會說這些話嗎
然后再告訴她,那些話并非真心,而只是單純的游戲懲罰。
然后她說沒關系,他們以后還是好同事。
“我沒忘記,但這還要有什么下文嗎”
游戲的懲罰到此就結束了啊,他的“告白”她也聽到了,難道她還需要另外配合做什么嗎
池柚的表情實在是太懵了,瞳孔瞪圓,嘴也張成小小“o”的形狀,懵到甚至讓男人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表達有問題。
岑理閉了閉眼,眼底有幾絲無奈,反問“你覺得一個男人告訴你他喜歡你,他會有什么目的”
“”
男人面色清俊,眼神靜謐而坦然,和周身的熱鬧顯出濃烈對比,沒有催促,沒有不耐,只是靜靜地等待面前的人轉過來腦子。
池柚不確定道“談、談戀愛嗎”
這大晚上的,白日夢上頭了
在她不可置信且充滿了十二分疑惑的語氣中,岑理眉梢微揚,幅度不大但明確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