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嗯,”池柚頓時有點羞恥,不敢說實話,只好說,“感冒了。”
“去醫務室看看吧,”岑理說,“很不舒服的話就請假回家休息。”
池柚聽話地點點頭“嗯,我會的。”
原本他禮貌關心了一句,就已經讓她很高興了,但他沒急著走,而是又添了一句“今天氣溫比較低,窗戶要不要幫你關一下”
他們的城市位處南方,沒有地暖,而且學校的走廊是開放式的,教室的溫度隨天氣的冷暖而變化。
“好,”她愣愣點頭,“謝謝。”
“如果你覺得悶就再打開。”
教室一共有六扇窗戶,他走過去一一關上,在離開之前,又順便將教室門給帶上了。
透過玻璃,她認真看著他經過第一扇、第二扇,接著第三扇,直到那道高挑俊秀的身影徹底離開,才戀戀不舍地收回眼神。
冷風被隔絕在教室之外,一下子又只剩下池柚一個人,教室里卻還好像殘留著他帶來的氣息。
清冽、干凈,好聞自然的冷杉味。
池柚將那疊物理試卷放在課桌上,接著,一頭埋了進去。
外頭天氣冷,試卷也冰涼,而她的臉頰卻滾燙,需要降溫。
他雖然還是叫她同學,但教室里就她一個人,他們還說了好幾句話,他這回應該記得她長什么樣子了吧。
以后在校園以外的地方碰上,她跟他打招呼的話,他會記起來她是他隔壁班的那個女生吧。
有了這種想象,肚子似乎都沒那么疼了。
原本沉默的車廂突然響起一聲短促而羞澀的笑。
陷入回憶的池柚迅速意識到現在是在現實中,趕緊閉嘴,然而晚了。
岑理側頭看了眼她,問“笑什么”
岑理就在自己的身邊,這是十幾歲的她絕對想象不到的。
而二十五歲的她將他變成了現實,也不用再想象了。
池柚竊喜,嘴上含糊道“想到了以前念書的時候一些開心的事。”
說到以前,話說他到底記不記得他們是高中同學
他,到底還記不記得她
從進入公司之后,池柚常常想這個問題,可他的陌生卻不得不讓她得出那個令人失望的結論。
他不記得了。
如果她提醒一下呢他會不會記起來
之前兩個人只是普通同事,她總不可能巴巴跑上去問,現在她就坐在他的車里,稍微打探一下他的意思,應該沒關系吧
做好思想準備,池柚開口“你是燕城人吧”
她還記得高中時去辦公室偷翻他們班的花名冊,想借此知道他的出生年月,卻看到一列相同數字起始的身份證號中,唯有他,開頭數字赫然是“1101”。
十分打眼。
“不是,”岑理說,“我是童州人。”
童州就是池柚的老家。
池柚故作驚喜地說“我也是童州人耶,但是我聽你的口音,一點兒都聽不出來你是童州的。”
岑理嗯了聲,淡淡解釋道“可能是因為上高中的時候才回的童州,我高中之前一直在燕城生活。”
“哦,”池柚心說我都知道,嘴上卻依舊循循試探道,“那你是在哪個學校上的高中啊”
岑理頓了下,沒急著回答,反倒問她“你在調查我嗎”
“也不是調查吧,就是想多了解一下你,”池柚絞盡腦汁地讓自己的理由聽上去很充分,“畢竟要交往,肯定要互相坦誠,我也不能對你一無所知,你說是吧。”
“是么,”岑理略挑眉,“那你是不是應該先對我坦誠點”
池柚眨眨眼“我很坦誠吶。”
他很輕地揚了揚唇,說“但是你的肚子不坦誠。”
“什么”
“以后吃不下了可以不用勉強自己吃完,”岑理的聲音里帶了點散漫,徐徐道,“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了,可以幫你吃完剩下的。”
池柚瞪大眼。
救命,她男神怎么連醫生那狗爬字都看得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