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柚自己就很愛笑,她的笑更多的是沒心沒肺的笑,用親姐池茜的話來說,就是傻樂,但讓人看了也會不自覺的跟著笑。
而岑理的笑不一樣,池柚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好像萬物復生、春雪消融,看了叫人心動,仿佛又想起了他十幾歲的時候。
校園里的風清爽如常,陽光也恰好,他在課間之余站在走廊上放松,順便和旁邊的男生閑聊,而池柚借口上廁所從他身邊路過。
旁邊的男生不知道說了什么,逗笑了他,氣質清冷的男生彎起眉眼,很淺地笑了。
那一刻的池柚覺得他離自己好近,但又離自己好遠。
“謝謝關心,”笑過之后,岑理解釋,“不過這個火打119是沒用的。”
池柚的耳朵有些發燙,訥訥道“哦。”
池柚的辦公室在岑理樓下一層,由于岑理趕著回辦公室給電腦“滅火”,池柚不想耽誤他時間,而且她也不是什么千金身軀,還得人親自送到工位上,于是直接在電梯口跟他道別。
岑理剛推開玻璃門,就聽見王凱寧一聲“giao,你他媽終于回來了。”
岑理走過去“怎么回事”
他走之前沒關電腦,掛著機讓代碼跑,這臺機配置高,平時跑幾個月都沒問題,今天不知道怎么,才一個下午就死機了。
“應該是散熱器壞了,cu溫度太高,我剛摸了下主機,哇能直接煎牛排,你散熱器買的什么雜牌”王凱寧皺眉,“我也沒敢動,怕給你數據抹了,你備份沒有”
“備了。”
岑理三兩下拔掉線,將主機搬上桌面,開始研究。
王凱寧站在他旁邊,邊看邊問“你下午到底去哪兒了每天都忙成這狗樣了你還往外跑”
岑理的注意力都在主機上,嘴上漫不經心答“去了趟醫院。”
“你加班終于加出病來了”
岑理“不是我看病。”
“你陪別人去的哇靠誰啊上次團建喝酒我第二天吐得爬都爬不起來讓你陪我去醫院你鳥都沒鳥我,”王凱寧大為所驚,“你個冷血動物對兄弟都這樣,還能陪誰去醫院女人”
岑理淡定揭穿“你到底是真爬不起來還是不想來上班,你比我清楚。”
“”沉默兩秒,王凱寧轉移話題,“你到底陪誰去醫院了啊”
“池柚。”
聽到這個名字,王凱寧愣了半天。
“我靠,你倆來真的你不會陪她去的婦產科吧”
岑理直接橫了眼王凱寧。
“開個玩笑,”王凱寧咳了咳,“那你和池柚,是真的啊”
“不知道,”岑理停了手上動作,微蹙眉,“她對我挺防備的。”
總是小心翼翼、有話又說不出口的樣子,好像生怕說錯了什么得罪他。
在其他人面前,分明是個很健談活潑的姑娘。
“平時沒說過幾句話團建那天突然沖上去告白,你就是長再帥妹子也得被你嚇到啊,你說你們這種人,是不是仗著自己長挺帥的就覺得只要是個女的都會被你迷住才這么有恃無恐啊”
岑理語氣寡淡,反問“不是你讓我告白的嗎”
“這件事的起因確實是我,我承認,但之后你干了什么我又沒參與,”王凱寧趕緊甩鍋,又問,“還有啊,你問清楚人家有沒有男朋友了嗎今天就陪她去醫院上回去別墅接她的那個男的是她誰啊,你問了沒”
那男人其實長得也挺帥的,而且王凱寧總覺得,那男人當時看池柚的眼神,總有種寵溺在里頭。
岑理“沒有。”
“你干嘛不問,萬一人家有男朋友了,”王凱寧不能理解,“你這不是缺了大德嗎”
“問不問都沒有區別。”
岑理眉梢輕抬,看向王凱寧的目光太過平靜坦然,反而讓人捉摸不透。
他邊說邊邊將主機重新插上線,然后按下開關。
電腦屏幕重新亮了起來。
“代碼已經在跑了,哪有喊停的道理”
王凱寧云里霧里的。
關代碼什么事
他總覺得,岑理這個人吧,平時看著不露山水,待人冷淡,但基本的社交又會維持在一個疏離卻不失禮的界限,任誰看了他的外表都只會把清風霽月、和光同塵之類的字眼往他身上堆砌。
但內里怎么樣,誰也不知道,總不可能給他開膛破肚,把他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什么色兒的吧。
回到工位上的池柚還在為自己剛剛的愚蠢問題發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