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的時候挺有氣勢的,她還覺得自己支棱起來了,現在復盤起來,她又有點后悔了。
剛剛多好的機會啊。
高中年,她跟岑理稱得上近的距離,也不過就那一次,但她一直記到了現在。
那時候她已經整整喜歡岑理一年了,升上高二后,班級之間互相換了教室,岑理的班級不再是她的隔壁班,每次再想要見到他,她都得路過好幾個班,差不多要繞著整層樓走上大半圈。
而且她也不是每次都能碰上岑理,可能是因為高二的課業重了,就算是課間休息時間,岑理也很少出來。
那次她依舊不抱希望,繞著遠路去上洗手間。
然而今天老天爺卻格外開恩,原本無聊拖著腳步走的池柚居然看到了正在走廊上站著的岑理。
他今天怎么沒在教室里寫試卷
又倏地心跳加快,她垂在兩側軟綿綿的手不自覺握緊。
岑理當時和另一個男生在走廊上說話,一只手臂略顯懶散地搭在欄桿上,高挑清瘦,好像又比高一的時候長高了點。
池柚挺起胸,確定自己沒有弓背駝腰,樣子看上去不慫也不丑,整理好表情,裝作淡定地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他有沒有看見她走過去了
她這么明顯的一個人,他肯定看到了吧。
池柚悄悄期盼著。
但很可惜,耳邊是岑理和另一個男同學交談時絲毫沒有停頓的聲音,她的擦身而過,也根本就沒有吸引他的半分眼神。
池柚有些難過,收回心思,悶悶不樂地走過。
上完洗手間回來,她還沒整理好心情,經過他時也沒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只想趕緊回教室趴課桌上默默難過幾分鐘。
“岑理你他媽欠打啊。”
接著,池柚聽到了岑理略帶幾分笑意的聲音,說自己是開玩笑的。
原來他也會跟同學開玩笑啊。
正沒頭沒腦地想著,她心里正想著的男生的氣息突然湊得很近。
猝不及防間,男生的大半個身體都朝池柚傾倒過來,她反應不及,被人重重撞倒在了地上。
池柚吃痛地嘶了聲,心想自己的手肘肯定磨破皮了。
下意識的痛感過去之后,她意識到眼前是一大片的陰影。
等她看清后,才發現那原來是岑理的校服領口。
池柚渾身一震,當場呆住。
從教學樓外吹進來的風刮進走廊,在她臉上擦出一陣滾燙的印痕。
岑理因為和同學開玩笑,被惱羞成怒的同學憤怒地推倒在地上,這時候有個女生從他身邊經過,不幸中招,被他一并撞倒。
他雙手撐在池柚的兩邊,盡力不讓自己的身體貼到她,但即使再小心,個子很高的男生還是像一座山似的將個子嬌小的女生攏在了自己的陰影之下。
池柚似乎還聞到了他衣服上洗衣粉的味道,是檸檬草的味道,干凈,清爽,糾纏著她的心跳。
她睜大雙眼看著他,素來沉穩的男生也愣了,睜大了眼。
近到讓人措手不及的對視也就幾秒鐘,岑理迅速站起身,都沒來得及整理自己身上的校服,連忙扶起她,語氣歉疚“同學,對不起。”
池柚呆呆地搖頭。
“摔著哪兒沒有”
她依舊搖頭。
那一刻,她好像不但連話都不會說了,甚至連還在刺痛著的手肘都忘了。
岑理問她要不要去趟醫務室,她慌忙搖頭,一連說了好幾個沒事,轉身就走。
離開的時候,她聽到岑理語氣微冷地責備另一個男生,又聽到那個男生曖昧不明地調侃他,問他把女生推倒的感覺怎么樣。
池柚沒有聽到岑理的回答。
明明是很不禮貌的調侃,可她卻一點都不覺得反感。
只因為被調侃的,是她和岑理。
是她和喜歡的男生。
剛剛好近,真的好近。
近到她甚至都能目測出他睫毛的長度。
回到教室后,池柚趴在課桌上,埋在桌前的一張臉滾燙,還有點麻,嘴角不受控制地,幾乎快要咧到耳根。
手肘還在隱隱作痛,可這種痛都是甜蜜的。
今天跟他有了一次很近的接觸。
她想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