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他發揮失常,退步到年紀幾百名,下次考試被流放到她的考室里。
無論哪種情況都很不可能,這又不是什么勵志劇,她就是再拼命學,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進步好幾百名,這也不是什么青春疼痛劇,沒有早戀和家庭這種狗血的外因,岑理當然也不可能會突然一下子退步那么多。
而且池柚也不想詛咒他退步,她希望他能一直耀眼下去,一直保持著年級第一的排名直到高考,然后考上國內最好的大學。
池柚忐忑地走進去,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靜靜地等待著那個人的出現。
沒幾分鐘,岑理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座位號是按照蛇形排列,他的座位在她隔壁排的后面。
男生單肩背著書包,穿過兩排座位中間的空隙,朝自己座位走去。
池柚垂眼,沒敢去看,挺著胸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靜靜地等待著他路過她的那一瞬間。
課桌上的一雙手緊緊絞在一起,終于他路過了她,她似乎都能聞到他身上那一陣清冽的風。
細微的風擦過她的耳邊,燙紅了她的肌膚。
打考試鈴之前,他們還有一點看書的時間,池柚卻看不進去,雖然捧著書,但眼睛卻時不時地在往后瞟。
她做得很隱蔽,只敢微微側過身,用余光去看。
男生當然沒有察覺到,一只手壓著書,另只手撐著下巴,垂著眼,目光都在書上。
池柚真的很羨慕和岑理同班的那些人,因為他們可以隨時隨地在教室里看到他。
于是考前的這十幾分鐘,她跟他坐在同一間教室里做著各自的事,就好像他們變成了同一個班的同學。
等考試鈴聲響起,監考老師發下試卷,平時那些看了就令人頭疼的試卷題目,都好像變得可愛了起來。
然而這些題目再可愛,不會做就是不會做。
第一門考語文還好,哪怕再難,起碼她能把試卷填滿,等考數學的時候就麻煩了,把試卷翻過來,一整面的大題,她甚至無從下手,連亂寫都不知道該怎么寫。
硬著頭皮寫了自己會做的,最后兩個數學大題,她實在是沒轍了,考試時間只剩下十分鐘不到,她只能放棄,咬著筆發呆。
發了會兒呆,她沒忍住,又悄悄側了側頭,去看身后的岑理。
跟她不一樣,她是實在不會寫了所以沒事做,他是早就寫完了所以沒事做。
男生有些無聊地撐著下巴,另只無所事事的手在轉筆玩。
那只水性筆就這樣在他修長而靈活的指尖中轉動著。
原來他也有轉筆的習慣啊,跟她班上的一些男生一樣。
池柚似乎又了解到了他的一個小習慣。
于是她也學著他轉起了筆,并時不時地用余光去偷看他。
怎么轉的來著怎么他就轉的那么帥
池柚突然犯起了倔,看他的目光也不自覺更認真了些。
原本只是余光的偷瞥,最后直接被岑理給發現了。
眼神不是實物,但他卻察覺到了,抬起眼,就這樣隔著一道空隙,發現了前排那個正在偷看自己的女生。
他安靜地回望了過去,而池柚卻被他嚇了一跳。
完了被發現了
她的心跳驟快,筆因為手指的顫栗而脫了手,就這樣砸在了地上。
池柚有咬筆的壞習慣,是學畫畫養成的,防滑的筆帽正被她叼在嘴里,沒了筆帽,圓潤的筆身并沒有就此停下來,而是順著光滑的地面一路滾動。
她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筆滾到了岑理的旁邊。
這時候講臺上開小差的監考老師也注意到了動靜,站起身,剛好看到池柚轉過了身。
監考老師咳了聲“同學,坐好。”
池柚肩膀一抖,也不敢管筆,趕緊回身老實坐好。
監考老師看了眼墻上的鐘,意有所指道“還有幾分鐘,有些小心思就別動了,你再偷看別人的試卷自己也加不了幾分,再說了,高考能給你偷看嗎你一轉頭直接就被判作弊,后面幾門都不用考了,現在好好學習,上課的時候多認真聽講比什么都強。”
因為池柚是女孩子,所以監考老師并沒有直接點名對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