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剛幫她捋好,就又被風吹亂,岑理蹙眉,把手機稍微拿開,問她“你沒帶扎頭發的嗎”
“啊帶了帶了。”
池柚趕緊從他身上拿回自己的包,從里面找了根黑色皮筋出來扎上。
扎好后,她心想沒頭發擋臉了,不能耍心機顯臉小了,但面上還是對男人挺開朗地笑著說。
“這下隨便風怎么吹都不怕了。”
頭發不擋臉了,女孩子整張嬌俏的臉完整地露出來,岑理微微笑了笑,曲起食指刮了刮她的臉頰。
然后跟他打電話的人似乎說了句什么。
收回手和目光,岑理輕咳一聲,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通話中。
“沒掛,我在聽。”
沉默幾秒,他皺眉“我今天有事,去不了公司。”
池柚雖然聽不到手機那頭的人在說什么,但從他的回答也大概猜到了,是叫他回公司加班的。
難道今天的約會就此結束了
岑理再次說道“我不在家,你去我家也沒用。”
池柚有些震驚。
這是還要去家里抓人去公司加班啊太不人道了。
這時候岑理低頭看了眼正好奇地瞧著他的池柚,輕描淡寫地嗯了聲。
“在外面和女朋友約會。”
這回池柚聽見了手機里的聲音,因為實在太大聲了。
“狗比我現在在公司為公司當牛做馬,得腱鞘炎又得頸椎病,頭發都掉沒了,你居然跟女朋友在外面嗨皮”
“我要詛咒你”
池柚恍然大悟。
原來是王凱寧打來的電話。
海港商場的一樓正好有家連鎖的咖啡店。
池柚點了杯雪頂咖啡,悠閑地坐在咖啡店的室外的遮陽傘下,一邊相擁著甜甜的咖啡,一邊欣賞著路過的美女小姐姐們。
而岑理坐在她的對面,桌上擺著臺筆記本,旁邊是一杯不太甜的拿鐵,戴著藍牙耳機,正一邊操縱著觸摸板一邊跟人交談。
岑理今天確實沒帶包出門,但職業習慣使然,筆記本從不離身,就放在車子的后座上,現在臨時要用,于是特意回了趟停車場從車上拿過來了。
兩個多小時前王凱寧打電話來,就是想讓岑理回公司陪他加班,岑理直接拒絕,但后臺的bug不可能拖著不解決,畢竟玩游戲又沒有周末放假一說,相反一到周末,上班族和學生都放假了,上線人數比平時工作日更多,最后沒辦法,兩個人各退了一步。
王凱寧提議道“好歹兄弟一場,我也不能破壞了你的約會。這樣,你別回公司了,就在你們那約會的地方找家有無線有插座的店,先把bug改了,改好了你接著約會好吧”
岑理沒回答,王凱寧又說“你開免提,我跟你女朋友說好吧,她要生氣就讓她生我的氣。”
池柚誰的氣都沒生,并十分大度地表示這旁邊就有家很適合上班族辦公的咖啡店,等吃過午飯后可以帶岑理過去。
于是情況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約會變成了臨時辦公。
岑理和遠在公司的王凱寧遠程連線,交談時他的語氣低沉,聽不出來喜怒。
池柚沒事做,她今天沒帶平板出門,想給自己加個班都沒條件。
就只能玩手機,偶爾看看風景。
不過玩手機挺能打發時間的,不知不覺幾個小時就過去了。
而岑理顯然就沒她這么悠哉了,本來以為只是后臺的一個小bug,結果游戲的登錄頁面突然出問題了,某些頁面操作變成了亂碼。
這下不光是王凱寧和岑理,整個技術組的都被臨時叫起來加班。
池柚刷了會兒微博,又去刷了短視頻,時間慢慢過去,大亮的天空也隨著太陽的西沉漸漸染上暗淡。
岑理的眉頭不知從什么起就一直微微皺著,語氣也越來越低沉,不過即使坐在這兒已經好幾個小時了,他一句抱怨都沒說。
池柚察覺得到,他的淡定已經慢慢演化成了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