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理這個人,其他班的或許不熟,但這個名字,但凡經過年級紅榜,就很難沒有印象。
池柚秒否認“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那天都看到他買煙了。”
“”
根據男生舉報,因為那天碰巧看到了岑理買煙,所以他還特意跟蹤了岑理幾天,最后找到了他抽煙的地方。
那就是用來存放體育用具的器材室,一般只有體育老師和各班的體育委員有鑰匙。
池柚不信,男生說你愛信不信,然而她卻還是沒忍住去了趟器材室。
器材室在學校教務樓的一樓,靠走廊最里面的位置,彼時天色已經接近昏紅,大多數學生都在食堂吃飯。
池柚先是從窗戶外往里看了眼,里面只有一排排的鐵架,上面放著各種籃球足球羽毛球拍乒乓球拍。
除此之外沒看到有人。
她站在器材室門口,伸出一根手指悄悄往里推了推。
竟然真的被推開了。
小心翼翼地走進去,在近兩米高的鐵架另一處,竟然真的有個人坐在那兒。
被鐵架擋著,所以從走廊上的窗戶往里看不見。
黃昏濃烈,濃烈到將人整個用橙紅的光暈包裹住,男生坐在角落靠窗的凳子上,白色校服整潔干凈,黑發黑眸,面容清白略頹。
他的身子微往后仰,雙腿敞開著,一只手輕輕搭在膝上,在那只手的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根正燃著的煙。
雖然還是那張臉,那熟悉的高挑和清雋,姿態都是安靜沉默的,但卻和他平時坐在教室里認真寫試卷的樣子完全不同。
池柚驚訝地張大了嘴。
男生掀起眼皮,看到女生站在那兒,張著嘴,一臉震驚地樣子看著他。
看了眼她左臂上的袖章,以及手上拿著的本子,岑理微微挑了下眉,沒有驚訝,更沒有絲毫慌亂,只是淡淡說高二129班岑理,山今岑,文理的理。”
池柚很快明白過來。
他在自報家門,等她給他記名字。
但他不知道,不用他自報,她也知道他是誰,更知道他的名字怎么寫。
“你真的在抽煙嗎”
愣了半晌,池柚不確定地問他。
岑理也怔了下,似乎是沒料到這么明顯的答案她居然還要問。
于是他舉起拿煙的右手,反問她“不然這是糖”
說不定真的是糖呢。
此刻的池柚寧愿相信岑理吃的是香煙造型的糖,也不敢相信他抽的是煙。
太震撼了。
比她喜歡的日本漫畫家居然涉嫌辱華還震撼。
比她喜歡的明星婚內出軌還不可思議。
因為在她的心里,高中就會抽煙的男生絕對不是什么好人。
岑理絕對不會是這樣的人。
他舉起手里的煙給她看,她居然還真就傻乎乎地走了過去,低了下頭仔細打量他手里的煙。
“這真的不是香煙造型的糖嗎”
女生的神色認真而探究,眼睛一瞬不瞬地瞧著他手里的東西,竟然真的在思考這是不是糖。
他安靜地看著她,似乎是為了向她證明,食指和中指抵著煙,湊近唇,淡淡吸了一口,然后側頭,吐了口氣。
淡淡的煙氣從他嘴里吐出。
干凈而不食人煙的男生就這樣在她面前展示了他抽煙的動作。
“看清楚這是煙還是糖了嗎”
那么頹喪而叛逆的動作,卻出現在了她眼里那么優秀完美的男生身上。
這樣的顛覆,讓池柚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