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班的,其他班的,甚至還有他的班主任和任課老師們。
他高一的時候從燕城轉學過來,童州的一切對他而言都是陌生的。
他的母親做了太多年的全職太太,為了撫養他,離婚后咬牙拾起了荒廢許久的醫術,工作和生活的雙重壓力下,讓她無暇顧及到岑理的心理狀態。
岑理原本打算孤單地熬過這三年,可是129班的同學們人都很好,班主任更是對他頗多照顧,這三年里,至少在學校,他并不算孤單。
起哄聲吵鬧,吵得他心里煩,所有的老師和同學們都看著他,表情上希冀著他的點頭。
十八歲的岑理第一次陷入了不知所措的境地。
所有人都在期待,唯有他覺得無力。
這場告白,所有人都是參與者,他做為被告白的人,被信任的同學騙到這里,在他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抬上了供人圍觀的“舞臺”。
男生閉了閉眼,維持著自己和徐如月的體面,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點了頭。
熱鬧過后,人群散去,大家默契地把單獨相處的機會留給這對剛告白成功的男生女生。
徐如月雙目若星,羞澀地看著岑理,他卻心無波瀾,在兩人私下相處的這一刻,淡淡對她說出了自己真正的回答。
“抱歉,剛剛太多人在了。”
“謝謝你的喜歡。”
反正所有圍觀的人都是看熱鬧的心理,他們享受的不過是徐如月告白成功那一刻熱鬧的氛圍,他已經如了他們的愿,至于之后,與他無關。
猜到他為什么會當著所有人的面答應,又為什么在所有人走后才拒絕自己,徐如月什么都沒問。
同班三年,她了解岑理的為人。
他冷淡,但不冷漠,他轉學過來,孤孤單單,129班的所有人是他在這所學校最親近最信任的人,他就算拒絕了她,也不會拒絕這么多人的期望。
所以徐如月有信心他不敢拒絕自己。
然而他卻沒有順水推舟,真的和她交往下去。
129班的同學時候都知道了徐如月雖然告白成功,但不知道為什么岑理沒有和她在一起。
可是那時候已經畢業,大家各奔東西,開始了自己全新的大學生活,沒有人再去糾結這個問題。
大一入學的時候,岑理再一次被人掛上了表白墻。
這一次,他甚至不知道是誰。
他的照片被搬上論壇,相似的相貌,同樣的姓,很快被燕城本地的同學猜到了他的父親是誰,又在政府擔任什么官職。
他是靠爹進大學的官二代的流言不脛而走。
母親遠在童州,岑理只能打給并不想再有瓜葛的父親,卻只聽到父親滿不在意的回答。
明明當初父母離婚,在得知兒子選擇跟母親的時候,指著兒子罵他白眼狼,惡狠狠地放下話。
“沒我這個當爹的給你鋪路,你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沒有燕城的戶口,跟你媽回了那個小城市,你能考上清大”
似乎考上清大,有出息了,才配做他父親的兒子。
父母都是名校畢業,岑理繼承了他們的天賦,在童州埋頭三年,依舊考入了清大。
父親對他當初選擇跟母親走的怨念終于打消了些,又開始了他的那套父權論調,和岑理談論起了父與子的歸屬問題。
“被人知道了你是我兒子怎么了我跟你媽離了婚,難道你就不認我這個老子了”
完全不在意岑理的校園生活為此遭到了影響。
官二代是事實,岑理既然已經考進了清大,怎么考進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他也會走上父親這條路,現在的流言,不過小打小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