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皺眉。
遲風的疑惑很快就得了答案。
突圍的時間到了。
“沓沓沓沓”,硬底皂履落地的聲音,青城道君帶著他的女兒,居高臨下掃視“好了,不必再等,開始吧”
突圍提前了,中午青城真君和他那女兒遲遲不回來,大家就隱約感到有些不好,和另一邊緊急聯系中,青城真君等人匆匆打開結界從隔壁石室折返,他女兒臉色蒼白神情隱忍,青城真君急令加快陣法布置,他甚至還親自動手了。
顯然,他那女兒情況急轉直下了。
不管是阮源還是胖子等人,心下一沉,大家對視一眼,胖子緊急往另一邊傳音了你,大家慢慢支起身。
突圍就這么倉促地開始了。
柵欄外一共二十多人,其中五個元嬰初期的黑衣侍衛,其余至少金丹,還有一個元嬰巔峰的青城真君。
“綰兒,過來,來爹這。上去,小心些,對,慢點慢點”
青城真君俯身扶著他那女兒,小心翼翼地往陣眼上躺,其余兩個元嬰侍全神貫注往里頭輸送靈力啟動陣法,還有兩個站在柵欄這邊不遠處,但他們眼也不眨盯著那邊。
外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住那個流淌著暗紅液光的詭異邪陣。
這是個好機會。
這是他們能抓住的最后一個機會了。
大家沉著心,緊張地等著,見狀松了一口氣,但隨即又繃緊心神,阮源回頭給陸霜雪使眼色,示意她過來一點。他們防御一個元嬰侍衛,胖子陸霜雪這邊負責另一個。
只要炸開墻壁和禁界,成功沖出去,作鳥獸散,元嬰巔峰修士的神識再厲害也奈他們不得了。這件事已經按不住了。他們失蹤好幾天,家人護衛肯定找到急上火了。
大家雖然很緊張,但盯著十數丈外的黑褐色墻壁,也充滿了希望。
陸霜雪從善如流,站哪里她都行。
遲風緩緩睜開眼睛,也站了起來,他被安排在最后,他也不在意。
千鈞一發,就在君綰綰徹底躺下陣中,面露痛楚,青城真君緊張幾人緊張俯身的一剎。
“轟隆”
一聲巨響,巖墻石塊飛濺,粉塵漫天。
成功炸開了
連柵欄地面到墻壁,大家掩袖伏頭,馬上抬起,只見整個地下室被炸得面目全非,階梯那邊有尸體滾下,成功炸開了一個洞。
然意外的是,這個洞炸得,比想象中要小,小了差不多一半。
這就有點糟心,哪怕按原定計劃,人肯定也過不全的。
誰想死啊,誰都不想。
“豈有此理”
青城真君一個低頭,意外陡生,巨大的震動震得血紅的液體震蕩,潑到他女兒身上,幾人大驚失色,趕緊一撈,兩三下把君綰綰外衣撕掉,銀白色的內甲差點腐蝕透底,險險停住,青城真君大怒,扯下外衣給女兒,立即轉身“找死”
人群最前面的,已經鉆了出去了,喧嘩聲已起,功敗垂成。
青城真君的怒憤可想而知,最糟糕的是,那個邪陣被君綰綰一推,一頭撞翻了壓陣的主基石,一股黑霧嘶地噴出。
黑霧翻滾,一個巨大渾身都是疙瘩粘液的東西跳了出來
追殺她的正是正是金胖子,陸霜雪三支靈箭一點都沒浪費,殺了兩個元嬰兩個金丹,阮源他們計劃周詳,也成功擊殺另外一名,現場就剩下青城真君和另外一名元嬰期的黑衣侍衛。
君綰綰無人看護,胡奔亂跑,正滾到金胖子腳下,金胖子恨她恨得要死,立即戳她一劍,她防身靈寶一亮,狼狽翻滾,一頭撞翻了邪陣其中一塊主基石。
“咕”一聲,一個黑色半人高的東西自倒塌的基石鉆出,滴滴答答粘液淌了一地。
陸霜雪回頭一看,臥槽一聲。
青城真君壓陣的邪物竟然是個七階毒蛤,這么高等階的邪物連東極洲都少見,出乎了她的預料,那個元嬰侍衛護住君綰綰,被一噴,當場倒地,巨大黏膩淌著黑色粘液的癩蛤饃沖胖子哈著氣,啪啪啪跳了出來。
現場當即混亂一片。
青城真君急著救女,被關的人急忙往外沖,可洞口太快,蛤饃跳得太快,“哈”一口氣沖進人群。阮源剛好被攔住,他差點一頭撞到黑霧上去了,電光石火,后面的阮修使勁一推遲風,“小白臉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