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那秦氏行事也未免太過分了些,當著她的面,就要給慕縉議親不說。甚至還要送她銀兩,言下之意便是買斷她對慕縉的救命之恩,好叫兩人再無瓜葛。
還好慕縉及時打斷他娘親的話,不然顧芙真的要氣死了。
殊不知,在她走后,坐于正堂之上的秦氏望著自家送完人回來的兒子,掀起眼皮,語氣淡淡,“回來了”
“嗯。”慕縉點頭。
“我方才已經吩咐了下去,門房那邊以后都不許那顧小神醫上門”秦氏定定地看向自家兒子。
“娘”慕縉皺眉。
“你還當我是你娘,這件事就必須聽我的。一個身份低賤的外室女,怎么配做慕家的當家主母,真的嫁了進來,你叫我和你爹的臉以后往哪里擱最緊要的還不是身份,其實她這樣的身份,若是個行事大方妥帖的,你又真的喜歡,我忍便忍了。但顧芙其人,心思活絡,不安于室,下手絲毫不留余地。真的娶了她,縉兒你的苦日子還在后頭呢,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會給整個慕家招來禍端。”秦氏苦口婆心地勸道。
聞言,慕縉沉默了。
知子莫若母,他這副樣子,秦氏就知道對方十有八九心中有了猶疑,為免適得其反,秦氏直接揮手讓他下去歇息了。
這頭顧芙剛剛回到回春堂,就從聞掌柜的口中得知洛央竟出來擺攤看診了。
乍一聽到這樣的消息顧芙還有些懵,畢竟洛央才學醫多久,八個月,怎么就敢在外擺攤看診了莫不是為了積累脈案可這進度是不是也有些太快了點才八個月啊
想到這里,顧芙轉頭就與聞掌柜對視了一眼,兩人均看到了對方眼里的訝然。
這幾個月來因著一方面被醫書折磨的夠嗆,一方面又受到秦氏的刁難,顧芙一時間竟有些忘了洛央的存在。誰曾想對方不聲不響地竟然都能出來擺攤看診,積攢脈案了,這讓顧芙的心里十分不舒坦。難道血緣的力量真的就這般強大,洛宛如是學醫天才,洛央即使沒長在洛老太爺身旁,也繼承到了她母親的天賦
顧芙心中惴惴,她覺得自己或許不能再繼續這般坐以待斃下去。
這么巧,聞掌柜不久前才得了自家兄長聞院判的吩咐,對那洛家醫書幾乎是勢在必得,那么就必須要讓那洛央不能履行與廉王的一年之約。
某種程度上,兩人一拍即合。
于是在洛央擺攤看診,整整兩個時辰才看了三個病人的情況下,回春堂的人竟也來到南城擺攤看診了起來。最妙的是,他們的攤子直接擺在了洛央的正對面。
一個是有口皆碑的回春堂大夫,一個是面容稚嫩的陌生小娘子,長了眼睛的都知道該選誰。
這也使得洛央本就門可羅雀的攤子越發地無人問津起來,對面倒是人聲鼎沸,十分熱鬧。
見狀,洛央哪里不明白對面那幫人分明是沖著她來的。但她也不惱,沒有病人上前,她就安安靜靜地坐在攤子后面看她的醫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