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乙“”
李棠稚手指收緊,捏得老鼠發出一連串吃痛的慘叫聲。陳乙慢半拍的張開嘴,試圖說點什么補救,但他反應得實在太慢,不等他的腦子里想出什么哄人的話來,李棠稚已經抬腿一腳踹在了陳乙胸口,他仰面摔下去,摔得屁股抽痛。
周歷和程芯看不見李棠稚,也無法聽見陳乙和李棠稚的對話。他們只看見陳乙輕輕松松縱身跳上窗戶,但扒在窗戶上往外看了一會兒后又哐當一聲掉下來,摔在地上不動了。
程芯嚇得渾身一激靈,下意識看向周歷“他這個好人哥哥他不會死了吧”
周歷原本還沒有往這方面想。被程芯這么一提醒,周歷也忐忑起來,他望著躺在地上的陳乙,咽了咽口水“應該不能吧那個怪物不是已經被他弄死了嗎可能就是沒有扒穩窗戶”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躺在地上的陳乙忽然開始渾身抽搐周歷和程芯嚇得同步尖叫出聲,周歷撈起程芯轉身一個箭步沖了出去。這次沒有怪物阻攔,他們順利跑了出去。
陳乙則停下抽搐,一翻身站起來,若無其事拍了拍自己衣服上沾到的灰。外面很快熱鬧起來,趁著還沒有人進來,陳乙從墻壁上那面狹小的窗戶翻身出去,穿過矮樹叢走到學校僻靜處的小道上,摘下自己的帽子和口罩。
一股暗紅色霧氣自他影子里攀爬出來,卷走他手上的帽子和口罩,塞進陰影中。陳乙順著小路一直走到操場的洗手池邊,將水龍頭反擰過來打開,低頭借著噴涌而出的自來水洗掉臉上斑駁脫妝的粉底液。
遠處體育館傳來喧嘩聲,后門處陸陸續續跑出來幾個人,都神情慌亂倉惶,隱約聽見有人喊著要報警之類的話。
陳乙直起腰抹了把自己臉上的水,沒有被抹到的水珠順著他下巴滾入衣領,也有自下顎線滴落脖頸,積在鎖骨處的。他脫了黑色外套搭在臂彎,露出里面白色印花短袖,濕漉漉眼睫下淺色瞳孔安靜的注視著體育館。
他身后的洗手池是成排的,花崗巖砌出來的臺子恰好比陳乙腰部高一些。李棠稚赤腳站在臺子上,左手拎著拖鞋,右手打了個響指,整排的水龍頭全部自己開了,清澈水流嘩啦啦匯入洗手池,積起淺淺一灘水。
她哼著無名小調踩水玩,洗手池里積水倒影出來的月亮被她踩碎,碎成漣漪里面一塊又一塊光斑。夏夜涼絲絲的風吹過,吹得李棠稚身上那件寬大的襯衫也鼓了起來。
陳乙身體微微向后,后腰抵著洗手池,他側臉抬眼,眼瞳里倒映出李棠稚他向李棠稚伸出手“走吧,回去了。”
李棠稚踩著水向他走近,微微弓身。陳乙伸出去的手順勢抱住她的大腿,將她從洗手臺上抱下來;李棠稚的腳還是濕的,在陳乙的運動褲上踩下一連串濕漉漉的深色痕跡。
她打了個哈欠,側身靠在陳乙肩頭,陳乙從她手上接過那雙拖鞋“想穿裙子嗎”
李棠稚“嗯唔有點想。”
陳乙“那順路去給你買裙子吧。”
剛才李棠稚踩在洗手臺上的時候,陳乙就在想多適合穿裙子啊,李棠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