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上的燭燈隨著夜風緩緩搖曳,光影明滅,周圍一片死寂,只余溫柔的夜風穿堂而過,帶起些微的聲響。
粗糙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白皙的肌膚,她的肌膚細嫩,只隨意地摩挲兩下,便已泛起了淺淺的紅,留下了些許的痕跡。
睡夢中的顧南挽似是察覺到了什么,她紅唇動了動,蹙起了細細的眉尖。
戚無宴指尖一頓,他的呼吸漸沉,只覺喉間無端地有些干澀,他微微俯身,身形有些僵硬地覆上了柔軟的紅唇,一抹幽香悄悄地縈繞于他的鼻翼。
只見一枚漆黑的玉珠自他的體內緩緩浮現,而后沒入了顧南挽的口中。
那玉珠通體漆黑,似是暈著濃郁的墨色,周身霧氣繚繞,隨著那玉珠的出現,整個房間似乎瞬間都更冷了些許。
原本熟睡的小肥啾似是察覺到了什么,他微微睜開了眼睛,撲騰著翅膀慢吞吞地湊過來。
戚無宴神色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小肥啾只覺腦袋中嗡的一聲,整個啾已經啪的一聲倒
在了柔軟的被褥之中,戚無宴隨手將他放到了顧南挽的床邊。
戚無宴緩緩地收回指尖,看著縮在榻上的顧南挽,他甚至可以看到她面上細細的絨毛,似是顆熟透的水蜜桃,誘人采擷。
她的眉眼緊閉,沒有半點意識。
她不會知曉,于這山澗一隅,也曾有人于她的唇角,落下了個清淺而又克制的吻。
戚無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見著戚無宴離開房間,三首將連忙自樹上滑了下來,“神君”
三首將甩動魚尾,露出了落在他尾巴尖上的飛蛾,小聲稟告道,“六尾他們那邊傳來消息,海族那邊也有些動靜,那條魚已經醒了,要不了兩日那群魚也會趕過來。”
三首將忍不住有些咋舌,他身為半個海族,自是知曉海族與人類修士的那些恩恩怨怨,在數千年前,那些貪心的人類修士畫地為牢,將許多弱小的族群靈獸圈養虐殺,致使那些地域生靈涂炭。
當時的海族占著西南的海域,海族族人強盛,人族與海族之間摩擦不斷,這些小打小鬧本也不至于太過,誰曾想人族突然出了兩個驚才絕艷的人物。
正魔兩道的最強者,琛無仙君與魔尊榕讓。
二人皆是心狠手辣之人,竟直接聯手在海族首領沉睡之時,領著眾多宗門一舉重創海族,當時鮮血染紅了整片海域,隨處可見斷裂的魚尾與碎尸,一時間,海族損失慘重,幾近滅族,只能舉族退避至更深的海域。
他們對那些人類修士簡直是恨之入骨。
這些年他們一直韜光養晦,現如今海族的那條魚已經蘇醒,那群海族亦開始悄無聲息地潛入人族的地域。
三首將神色有些古怪,他摸了摸下巴,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接下來定然沒兩天太平日子,若不是戚無宴向著那小鳳凰,他現在定然已經渾水摸魚,摸進那群魚里面跟著看熱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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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無宴神色冷淡地看著院外搖曳的樹影,面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三首將見狀偷偷瞧了他一眼,只見清冷的月色悄然地落了他滿身,似是尊坐落于高臺之上的雕塑,漠然疏離,與這凡塵鬧市格格不入,他的目光閃了閃,復又小聲道。
“至于聞蕭那群王八羔子,自從那日神君您找到他們之后,他們便不敢再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現在連那群兄弟都不見了,六尾他們暫時也沒找到他的蹤跡。”
聞蕭別的不說,那些奇門遁甲之術倒是的確厲害。
戚無宴緩緩摩挲著手中的木珠,半晌,在三首將有些忐忑的目光中,他冷聲道,“保護好她。”
三首將本有滿肚子的話想說,然而這會兒看到戚無宴冷淡的面容,他張了張嘴卻又不知該說些什么。
最終他只點頭應道,“神君放心,我必好好守著小鳳凰”他提著三叉戟,像是條游蛇般重新爬回樹上,重重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