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當空,灑下灼灼的輝光;頭顱高懸,滴落點點的血珠。在光明與血色之下,一萬多特拉斯卡拉俘虜驚惶不安,被迫聚攏在村鎮的中心。鋒利的矛尖,從四面八方合攏。強悍的武士,面露無情的殺意。連濕潤的空氣中,彷佛都彌漫著,死亡的味道。
“特拉斯卡拉人主神的神力,是太陽,是火焰,是光她,在至高的云中,照耀地上的一切而所有的抵抗者、反叛者、不信者、邪惡者,都是死路一條”
皮蒙握著長矛,站在數百武士的前方,面對著上萬恐懼的蛾民。他神色冷厲,用并不流利的納瓦語,一字一句的喝道。
“陛下遷移你們,去往王國南方在那里,你們會獲得新的田地,新的茅屋。你們會有充足的食物,蒙受主神的庇佑而只要敢于作戰,奮勇廝殺,卑微的蛾民,也有機會晉升為武士,甚至成為貴族這樣光明的未來,都是陛下的恩賜,也是戰神的許諾”
聽到這里,特拉斯卡拉人沉默著,臉上露出復雜的神色。他們大多習慣了順從,畏懼墨西加人的武力,不敢有太多的期望。同樣,墨西加殿下以死神為名,也帶給他們,一份縹緲的敬畏。
然而,當高貴的云蛇神裔,號召俘虜暴動,依然有不少部落青壯,稀里湖涂地參與了進去貴人們神性的統治,實在持續了太久,又如何是一朝一夕,能夠抹除干凈
“陛下如此仁慈,主神如此威嚴,卻有人不知死活”
說到此處,皮蒙怒目圓瞪。他憤怒的舉起長矛,指向中心的木桿,咆孝道。
“昨天,有一伙俘虜,暴動、逃亡今天,他們的頭,就都在這里都給我,好好看著至高的陛下,是死神的化身,你們若是膽敢違抗,只有死亡的下場”
一陣山風吹過,一百多顆新鮮的首級,在高高的木桿上搖晃。他們的臉上,大多滿是恐懼。他們的眼睛,凝固不動,死死注視著,同樣恐懼的特拉斯卡拉俘虜。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有誰,參與了昨日的暴動站出來在主神面前,我會給他一個光榮的死亡”
冰冷的話語,在場中回蕩。喧嘩的特拉斯卡拉俘虜們,瞬間一片死寂。很多人低下了頭,不敢去看周圍的普雷佩查武士。整座廣場中心,幾乎落針可聞。
“哈云蛇的后裔,就如此的懦弱嗎哈簡直是泥地里的草鼠,只會躲在縫隙里,瑟瑟發抖呸什么尊貴的蛇裔就是吃草的卑賤蜱蟲”
“啊該死”
聽到這樣的羞辱,一名年輕的貴族武士,再也忍耐不住。他厲喝一聲,勐地站了起來,從潛藏的人群中,大步走出。
“該死的西方蠻子云蛇的后裔,是天生的貴種我就是去死,也要讓你們的羞辱,付出血的代價”
“好不愧是特拉斯卡拉人的貴種,是真正的勇士還有誰難道特拉斯卡拉人中的勇士,只有這一個嗎若是現在,你不敢站出來,那就準備去千里之外,做一個耕種的蛾民吧”
“還有我喬盧拉邦,貴族森蚺”
受此一激,又有一名健壯的漢子,從人群中跳了出來。他動作敏捷,縱然赤手空拳,也帶著虎虎的威勢,顯然是久經訓練的武士。
“讓我如蛾民般,為宿敵阿茲特克人耕種,不如就戰死在這里,魂歸神國”
“好真是大麗花一樣莊嚴的勇士還有誰”
“我山巔城,貴族花蟒”
“我水谷城,貴族蝮蛇”
很快,又是名年輕的貴族武士,不再隱藏身份,從上萬青壯俘虜中走出。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流有神性的血脈,在尊崇貴種的特拉斯卡拉人中,擁有天生的號召力。
“好,很好真是值得敬佩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