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亂的呼號聲,從米斯特克戰士的口中喊出,隨后越來越響,越來越亂。不過十幾個呼吸,殘余的上百敵人,就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嚎叫,然后轟然潰散。許多部族戰士轉過身來,不顧身后的銅矛,就往冰冷的水中一跳,沒命的向對岸游去。
“啥”
奇瓦科雙手染血,握著銅矛,擋在暗蛇身前。他看著忽然潰散的敵人,心中一陣恍忽,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天神啊剛才打得那么兇現在這,這就逃了真是發了瘋的米斯特克人”
半刻鐘前,雙方還決死廝殺,勢均力敵,戰士們相互堆疊著死去。半刻鐘后,大隊的援軍剛剛登船,敵人就徹底崩潰,不顧一切的跳船逃命。
“呸高喊神靈,鼓動人心,只有片刻的狂勇,根本不耐久戰只要時間一長,稍稍遇到困境,就露出了鼠魚的原形”
普阿普直起身來,吐出一口血痰。他穿著皮甲,還是被米斯特克人刺中了兩下,傷了肩膀與胳膊。但是此刻,他無暇檢查傷口,只是瞪著發紅的雙眼,仔細環顧河面。
米斯特克殘兵棄了只能順流的小舟,正逆著湍急的江水,艱難的向對岸游去。他們正是絕好的活靶子。
“換上長弓射,射死這群發瘋的鼠魚”
“是,隊長”
長河對岸,云石卡瓦抿緊了嘴唇。他看著快速潰退的戰士,望著漸漸染紅的河水,心中有后悔纏繞。他好像犯了一個錯誤,但仔細想想,又沒有更好的辦法避免。
“船只不夠啊隔著河,能一次派出的戰士,只有兩百多人對面的鷹人與虎人,可不是之前作戰的叢林部族。他們堅韌的很,像石頭一樣硬兩百勇士駕船沖鋒,雖然悍勇如雷,但沒能一次沖垮鷹人,就立刻沒了力氣。而等到敵人的援軍上來”
“要是讓大隊的戰士,從淺水處渡河,都去往對岸呢把所有的力量,都一次壓上,要是不能推倒石頭,就被石頭砸死不,不知道對方的實力,這樣做,太過危險”
“首領首領”
“嗯”
云石卡瓦正陷入沉思,親信斥候喬奧湊上前來,小心問道。
“接下來,戰士們該怎么辦對面的鷹人沒有動,也沒追過河來。”
“沒有動”
聞言,云石卡瓦望了會河對面,若有所思。
“嗯,隔著河,我們進攻困難,對方進攻也難看起來,對面兩翼雜亂的民兵,好像不是很能打”
“首領”
“我們撤”
云石卡瓦立定決心,沉聲下令。
“退到東邊,在十里外的山寨里扎營。”
“啊首領,這就撤退了”
“嗯。”
云石卡瓦點點頭。他看著西邊落盡的夕陽,也望著漸漸昏暗的大地。他聲音雖然低沉,臉上卻帶著神裔的自信。那是米斯特克人心中,尚未被征服,仍然堅信的神性。
“天要黑了這是我們熟悉的土地,我們熟悉的河等到晚上,我們再派出小隊的獵手,從淺水處過河,前去襲擾”
說到這,云石卡瓦望著大河對面,穿著不同的三支隊伍,嘴角漸漸勾起。
“鷹在夜間高飛,虎在夜間捕獵,而草鼠在夜間躲藏。對方是鷹,是虎,還是草鼠夜間一試,就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