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巨浪,有十幾二十米高,連續不斷的打來天空昏沉,風雨雷電,彷佛末日降臨。我們的帆船,一次次,被巨浪壓入海底,又艱難的浮出水面一直到十三天后,我們才駛出了那片風暴。接著,船隊折轉向東,又再次向北,數日后,才重新見到東西走向的南方大陸圣母庇佑”
說到這里,迪亞士的眼中,還滿是險死還生的心季。他默默祈禱,然后恭敬垂首,向陛下行禮。
“我于是知曉,這是上主的恩賜,憐憫他的信徒她把去往印度與賽里斯的航路,借我之手,告知偉大的您”
“贊美上主去往印度與賽里斯的新航路”
若昂二世霍然起身。雖然昨天下午,他已經從迪亞士的信件中,提前知曉了新航路的消息。但此刻,當他真的聽到皇家總管的回答,依然激動的不能自已
“新的航路,新的絲綢之路這是一條多么龐大的財富之路,又是一條多么虔誠的信仰之路仁慈的上主啊贊美您,庇佑著葡萄牙王國,庇佑著鳶尾之族,賜下如此的恩典”
低低的祈禱聲,在華麗的大殿中回響。好一會后,若昂二世才平復了起伏的心境。他重新坐回王座,思索了片刻,開口詢問。
“迪亞士,你說你在南方大陸的最南端,遇到過當地的土著他們,是十字的信眾,還是星月的信徒他們是強大的王國,還是松散的部落”
“正是陛下,我們登上陸地,看到了土著部落的村莊。我們也抓了幾個俘虜,但是他們的語言,與西側的部族截然不同,根本無法溝通。在他們的村莊里,我既沒有看到十字的圣物,也沒有看到星月的邪物,只有一些污穢的巫術圖騰,都被主的火焰凈化干凈”
迪亞士思索片刻,仔細回答。至于水手們在村莊里做了什么,根本無需明說。
“那里的部族十分松散,村莊中的人口也很少。他們的武器十分簡陋,住在茅草的屋子里,都是些石質的武器,連鐵器都極少按照我的估計,應該沒有強大的土著王國。只要一百個披甲的王國士兵,就能建立起一處牢固的據點”
說到這,迪亞士握著胸口的銀十字,再次低頭行禮。
“陛下,南方大陸邊緣的風暴角,實在過于狂暴。這一次,探險船隊能夠順利通過,委實是上主的庇佑要想徹底打通這一段航路,王國就必須在風暴角的兩端,都建立起穩固的港口據點,能夠補給糧食與水,維修破損的船只。不然的話,這段航路,就是商船隊的噩夢”
“嗯迪亞士,我相信你的判斷。”
若昂二世眼神閃動,點了點頭。隨后,他露出笑意,自信說道。
“不過,這處海角,是上主賜予的祝福它不應當叫風暴角,而應該叫好望角”
“好望角贊美上主陛下,您的豪情,是王國寶貴的財富,讓我滿心敬佩,正如敬佩著,征服者阿方索國王”
“哈哈迪亞士,我的皇家總管,只有你明白我的志向”
聽到這樣的贊美,若昂二世大笑出聲,滿意頷首。這里的阿方索國王,便是葡萄牙王國的建立者,三百多年前的阿方索一世。而在若昂二世的心中,也常以偉大的先祖為榜樣。
君臣兩人暢快大笑。過了片刻,若昂二世恢復平靜,認真問道。
“迪亞士,你最遠抵達的位置,是南緯多少度”
聞言,迪亞士稍稍回想,回憶著那一晚的測量,那天空中旋轉的南十字,肯定回答。
“陛下,我最后停留在一處極為寬闊的河口那里的位置,應該是南緯33度,到34度之間”
“南緯33度到34度竟然如此遙遠”
聽到這,若昂二世摩挲著王座的扶手,沉吟不語。好一會后,他才從書桌上的書堆中,抽出一封褶皺的信件。這份信件已經磨損,甚至稍稍泛黃。而更令人驚訝的是,信件表面,還寫著幾行阿拉伯文,
“迪亞士,來,看看這封信約翰長老國的確切位置,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