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種粗短火炮的鑄造難度,比長管火炮要容易不少。鑄炮局雖然花了一兩年時間,才造成第一門。但有了這個模板后,今年便可以造出三不,五門請您拭目以待,我蒂里皮就是拼了性命,累死手下的學徒,也會為您造出足夠的攻城大炮”
直率的鑄炮大師立下字據,許下不一定靠譜的承諾。接著,他才語氣半是激動,半是惶恐,描述試炮的細節。
“第一次試炮的時候,我們用了五斤火藥,按陛下規定的四十五度角發射。三十斤石彈的射程,大概接近一百步,在落地的泥土處砸出一個半米的深坑第二次試炮,加了十斤火藥,足有兩百多步,落在樹林之中,擊斷數顆大樹陛下,這樣的射程,足以抵進轟擊城墻,而不用擔心城頭的弓弩”
看到這,修洛特眼神一閃。按照拋物線公式,炮彈射程與初速平方相關,并受到空氣阻力的影響。十斤火藥燃燒賦予的動能,大約是五斤火藥的兩倍不,算上不充分燃燒的可能,應該比兩倍要少。而動能與初速平方成正比,也就是與射程成正比,再算上空氣阻值
“如果五斤火藥的射程是不到百步,那么十斤火藥,肯定達不到兩百步以上的射程蒂里皮,我的鑄造大師,你又在拍著胸脯說大話而且,這樣的射程,即使是對臼炮來說,也有些小了。發射時的氣密性需要加強”
修洛特提起筆,便要寫下訓戒的回復。但他沉吟片刻后,又把筆放下,什么批評的話也沒有寫。
來信的最后一段,便是火炮炸膛的詳情,只有簡單寥寥的幾句。
“主神庇佑這種臼炮的威力之大,宛如主神的雷霆,木石盡數轟碎,連城墻都無法抵擋鑄炮局和火藥司的工匠們都很興奮,大家一致決定,測試一下火炮射程的上限。塔來亞所長也點頭同意,了新式的火藥”
“但我對新式火藥的威力估計不足,加了足足十五斤這才引發了炸膛,死了兩名炮手。我已經對他們的家人,都進行了撫恤至高的陛下,請您降下仁慈,寬恕我無知的過錯”
看到這里,修洛特微微垂目。雖然蒂里皮炸了膛,死了人,但對于這樣出色的鑄炮大師,還是要大加鼓勵,不吝厚賞。當然,這要等新的臼炮,真的抵達前線,展現出破城滅國的威力之后
“陛下,當這封信抵達您手中的時候,新一批臼炮泥模,應該已經在陰干了。這一次,我會把火炮的厚壁再次加厚,把重量加到一千斤,再在外圍緊上銅箍而有了這樣的加固,這種攻城大炮,一定能發射更重的石彈,裝載更多的火藥,射到更遠的距離它們是主神賜予,殿下神啟,無堅不摧的神器”
“嗯一千斤的臼炮”
修洛特提起筆,稍稍計算。加了兩百斤,火炮的壁厚又增加了1厘米,堅韌程度會進一步提升。
“哈蒂里皮,我的鑄炮大師,你這是在傻大黑粗的路上,一去不回頭了”
修洛特啞然失笑。隨后,他又開始計算,45度拋物線射擊,炮彈高度大約是射程的一半。而若是能發射33磅石彈,射到一百多步遠,一百多步高的小丘上,那眼前險要難攻的白蛇丘城
“呼若是真有如此重炮天下各邦,天下各城,在王國的軍團面前,便如柔弱的少女,再無阻擋之力”
修洛特神色一厲,放下書信。他站起身來,走出大帳,登上營中的望樓,望著東北方的天際。在那里,一座堅固的丘城,已經如待宰的烏龜一般,死死縮在殼中。而此刻,一隊王國的武士,正護送著真正柔弱的兩名少女,緩緩步入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