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根據先祖的記載,神都在千年前的本名,應該是亞須穆塔yaxuta,偉大的繩結。在古老的年代,繩結也寓意著神性的蛇。而卡拉是蛇,卡拉克穆爾的含義,則是神蛇的棲息之地所以,這兩座最輝煌的城邦中統治的神裔,都傳承著天蛇神的血脈,是最尊崇的天蛇神裔”
“啊好,好這個啥蒂卡爾,啥卡拉克穆爾,位置在哪里”
普阿普迫不及待,握緊了手中的銅斧,咬牙問道。
“他們的神裔,多不多,好不好抓”
蒂卡洛似笑非笑,看了普阿普一眼,搖了搖頭。
“神都與蛇都,都在中部瑪雅深處的雨林中。從這里向東,要穿越一千多里的叢林,才能抵達兩處偉大城邦的遺址。”
“啥遺址”
“對再是宏偉的黃金時代,也會步入終結,就像太陽會走向黃昏。在神都蒂卡爾極盛的時候,自信無知的神裔們,不知如何觸怒了眾神。眾神帶著怒火離去,可怕的神災隨即降臨,足足持續了兩百年兩百年的洪水與大旱,兩百年的廝殺與獻祭,還有未曾記載的恐怖災難兩百年后,中央盆地的上百城邦,都在神災中毀棄,那是無數神裔絕滅,無數部族死亡的黑暗時代就連長紀年的石碑,都永遠停在了六百年前,只刻下恐懼的只言片語,那模湖不清的黑暗歷史”
蒂卡洛的神情變得暗然。他抿緊嘴唇,咬了咬牙,依然無法平息心中,對于那個時代的恐懼與哀傷。這是先祖們語焉不詳,寫在傳承史詩中,卻深深無法磨滅的情緒。片刻后,蒂卡洛才幽幽嘆道。
“雨林重新覆蓋了農田,群鳥在神廟頂端安巢。觀星臺上遍布蛛網,大球場上住滿野兔曾經人煙阜盛的中央盆地,驟然化作綠色的荒漠。殘留的各部如逃難一樣,恐懼的遠離那里,再也不愿在死亡的城邦中多呆。瑪雅的黃金時代終結了而后,便是黑暗時代的南北大遷徙。”
“各部殘留的神裔們,帶著零星片語的神靈知識,重新在北方的尤卡坦低地,和南方的危地馬拉高地,建立起新的的城邦,甚至組建聯盟。從大遷徙到現在,已有六百多年,南北瑪雅也重新興盛起來。當然,這樣的興盛,與黃金時代相比,不過是紅隼相比于金凋,明月相比于太陽”
說到這,蒂卡洛眨了眨眼睛,在普阿普焦急的追問之前,坦然開口。
“神都與蛇都的天蛇神裔,都各有一支,遷徙到北方的尤卡坦低地,也就是船隊即將抵達的地方。六百多年前,他們都在北方低地,建立起新的城邦,逐漸繁衍壯大然而,神裔們不過生息了一兩百年,托爾特克人的東征大軍,就從高原洶涌而來”
“托爾特克人如勐虎般撲來,大肆啃咬著神裔們的血肉。他們信仰著羽蛇神,定都在奇琴尹察,并在瑪雅工匠與神靈知識的幫助下,建造了奇琴尹察羽蛇大神廟這座神廟中,蘊藏著無數天文的知識,是黃金時代的殘留,也是天蛇神裔們臣服后所交出的傳承然而,在托爾特克人的統治下,天蛇神裔們,卻一直處境凄慘。托爾特克人時常舉行大祭,帶走最尊崇的神裔血脈,用各種方式,獻給他們的主神,羽蛇神庫庫爾坎”
講到這里,蒂卡洛牙齒咬緊,神情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恨意。奇瓦科奇怪地看了瑪雅商人一眼,對方才忽有所覺,垂下眼眸,語氣變得和緩。
“托爾特克人的殘酷統治,以奇琴尹察為中心,持續了兩百年,終于走向終結。兩百七十年前,洪水與旱災交替爆發,神圣的預兆揭示著王朝的滅亡。奇琴尹察的國王們惶恐不安,更加頻繁的舉行獻祭”
“奇琴尹察的武士們,抓捕了一名年輕的天蛇神裔,把他投入幽深的獻祭之井中。他們想要用神裔尊崇的血脈,來取悅掌控降雨的雨神恰克。而這名注定不凡的天蛇神裔,名字就叫可可姆”
蒂卡洛頓了頓,暗藏著某種莫名的期待,看向在場的眾人。然而,眾人都是從墨西哥高原而來,對這個響徹瑪雅諸部,記入神話史詩的名字,沒有任何了解。光頭的瑪雅商人低下頭,尷尬地輕咳了兩聲,才繼續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