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庇佑”
投矛呼嘯襲來,十步之內,根本來不及躲避。托馬特祭司閉上眼睛,一動不動,厲聲祈禱了一句。接著,他就感到頭皮一涼,頭上的羽冠,被投矛精準的射落。而他伸手摸了摸頭頂,隱約能摸到頭皮,顯然是禿了一塊,真正是生死只在一瞬。
眾目睽睽之下,被射落了象征祭司身份的羽冠。托馬特祭司險死還生,尚且來不及后怕,心中的怒火已經蹭蹭升起。他眼神一厲,用納瓦語大聲呵斥。
“普頓族的酋長我帶著主神的光明而來,帶著墨西加聯盟的善意而來你竟敢悍然出手,冒犯主神的威嚴強大的聯盟統治高原,兇悍的武士數以萬計不要讓主神的經文,從我的手中掉落”
聽到托馬特祭司憤怒的呵斥,瑪雅商人光亮的額頭,頓時冒出一片冷汗。他等不及站直身體,就絞盡腦汁,高聲翻譯。
“尊敬的普頓族酋長這是來自勐虎部落的戰神祭司,帶著虔誠與友誼而來你為何要無端出手,傷害尊貴祭司的友誼強大的勐虎部落統治著西方的高原,有二十倍于你們的勇士請不要讓友善的祭司失望,引來神靈的怒火”
“強大的勐虎部落,有二十倍于我們的勇士”
聞言,莫齊酋長稍稍一肅。他并不相信,世間會有如此強大的部落。但是,對方既然擁有七艘大船,數百遠航的勇士,那么來自于一個大型的納瓦部落,應該是確信無疑的。可這樣的部落,為何會突然間,出現在部族的土地上
莫齊酋長沉吟不語,仔細打量著面前的托馬特祭司。托馬特祭司怒氣未消,咬著牙,也觀察著眼前的瑪雅酋長。不過片刻后,雙方的神情,都有所動容。
“頭顱稍長,臉上有紋面,但沒有斗雞的眼睛,也沒有修整的牙齒瑪雅貴族中所謂的神靈特征,在這個酋長的臉上,存在的可不多啊”
托馬特祭司目光稍移,就看到對方強壯的臂膀,魁梧的身形,還有粗糙的大腳。毫無疑問,眼前的普頓部族首領,同樣是一名強悍的部族戰士。這可與他一路行來,所看到的瑪雅神裔截然不同。
莫齊酋長打量了會眼前的納瓦祭司,視線在對方腰間的銅斧上停留了會。接著,他臉上帶著好奇,又多了些認真。這么強壯的祭司,在瑪雅各部中,可是少見的很。他沉吟了會,就握著拳頭,用力錘了錘自己的胸膛,表達著戰士的尊重。
“納瓦人的祭司,眾神已經離去,不會降下怒火,也再不會回來我投擲出短矛,求告了有靈的先祖。你既然沒死,那就不是入侵者。現在,告訴我你們的船隊,為何會出現在,我們的土地上”
聽到酋長的話,蒂卡洛擦了擦額頭的汗,心中稍稍一松。只要對方愿意交談,不是一見面就砍人,那他就有發揮才智的余地。他趕緊稍作修改,翻譯了酋長的話,并小聲提醒。
“見面投矛,既是表達威嚇,展現非凡的戰斗技藝,也是測試您的膽量托馬特祭司,對方并沒有冒犯主神,那我們的禮物”
托馬特祭司恍若未聞。他用威嚴的目光,直視著莫齊酋長的眼睛,朗聲開口。
“瑪雅眾神早已離去,但納瓦主神卻剛剛登臨至高她不斷降下神跡,用神啟的指引,引領著無比強大的聯盟。我們的船隊,從三千里外而來,既不貪求你們的土地,也對你們毫無敵意。我們出現在這里,是蒙受神啟的指引,肩負神圣的使命,去往東海的蛇島”
“神跡神啟”
聞言,莫齊酋長搖了搖頭。自從神災之后,普頓各族的心中,就已經沒有神啟了。不過,他能理解其他虔信的部族,便好奇的追問道。
“先祖見證你們真的,從遙遠的三千里外而來那你們的使命,又是什么”
“主神見證我們要去往東海,在蛇島上做好準備,迎戰白膚的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