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蒼茫的大海上,狂風卷集著烏云。在烏云和大海之間,海燕像黑色的閃電,在高傲地飛翔。它用銳利的眼眸,俯視著大海上渺茫的行船。然后,暴風雨就席卷而來,把海燕與船隊,一同吞噬
“主神啊剛剛還晴空萬里,怎么突然就起了風暴難道,是我的詛咒”
灰土普阿普穿著皮甲,驚恐的瞪大眼睛,注視著天邊襲來的黑云。那黑云聚集成團,帶著狂卷的呼嘯聲,看似緩慢,卻又飛速的襲來。不過片刻,漫卷的云團,就把王國探險的船隊徹底吞沒。天空瞬間暗澹無光,海浪驟然波濤洶涌,就連雙層的長船,也如玩具般在海浪間旋轉
“主神庇佑船隊我們已經一路向東,平安行駛了九日,至少行出七百多里東方的古巴蛇島,必然不會遙遠,就在船隊的周圍。這是最后的考驗,只要挺過這場風暴,就能抵達神圣的預言之地”
主神祭司托馬特穿著短袍,高舉著主神的徽記,跌跌撞撞,大聲鼓舞著船員。縱然,他也從未見過這么急劇的風浪,但虔誠的信仰,給予了他一顆無畏的心,還有不懼死亡的勇氣。
“贊美主神她會賜予我們神圣的祝福,行過這阻擋的風雷”
“轟轟”
震耳的雷聲,撕裂昏沉的天空,照亮了波濤的海面。高大如墻的陰影,就在不遠處顯現,驟然向晃蕩的船隊撲來。
“主神啊云蛇神啊啊啊”
學徒暗蛇抓住繩索,發出一聲恐懼的喊叫。一道米高的大浪,就迎面打來。“嘩”的一聲,大浪漫過船頭,卷著暗蛇瘦小的身軀,又“砰”的撞擊在船舷上。暗蛇頓時眼中一黑,手中的繩索無力松開,像海草一樣胡亂搖擺。
“嘩啦嘩”
兇勐的浪頭過去,暗蛇便像一只虛弱的游魚,平躺在甲板上,口中吐著水泡。在他身旁,是同樣頭暈目眩的迪迪。迪迪勉強抬起頭,環目四顧,便看到東倒西歪,散坐一地的船員,似乎還少了些熟悉的身影。
“呸呸這么大大大的水,這么大大大的風,還有這么大大大的雷”
水手迪迪晃著腦袋,吐著灌入口中的海水,咸咸的,嗆了一鼻子,難受的緊。他仰望漫天的黑云,看著無光的白日,心中滿是恐懼。但在恐懼之中,他摸著自己紋刻的額頭,又生出一份虔誠的堅信。
“啊,不對。主神才是,最大大大大的她會用光罩著我們,像天上的太陽一樣”
然而,主神似乎沒有聽到迪迪的祈禱。在不遠處的海面,又一道大浪正在積聚抬升,像是海上生長出的山丘,即將席卷而來
“轟轟”
電閃雷鳴,震耳的轟隆帶著刺目的白光,化作風暴中的奏曲。水手迪迪望了眼天邊,就倒吸了一口冷氣。
“嘶又是一堵大大大的墻”
迪迪手忙腳亂,把自己身上綁著的繩索,又加了兩圈。接著,他終于看到躺平的暗蛇,吃了一驚。稍稍遲疑后,他便扯出繩索,又把暗蛇綁在身邊。
“主神庇佑堅持下來堅持到底,就是光明的勝利咳咳”
主神祭司托馬特的呼喊,隱約在船上飄揚,依然是那么的堅定與無畏。灰土普阿普靠在桅桿旁邊,把自己和船頭的桅桿,綁在一起。看上去,倒有幾分祭品般的決然。
至于其他的武士與水手,大多都面色如土,神情惶恐,努力固定在長船的各處。而低低的祈禱聲,在船上響起,如同眾人唯一的希望。
迪迪環顧一圈,沒看到奇瓦科老爹的身影,頓時心中有些惶急。剛才的浪頭那么大,船長老爹莫不是,被海浪卷走了想到這,迪迪就鼻子一酸,抱著暗蛇痛哭。
“嗚嗚嗚暗蛇,大大的老爹,沒有了”
“嘩啦嘩”
洶涌的海潮,又一次撲卷而來,打的長船一陣搖擺,原地旋轉了半圈。旗艦的船艙下,頓時一片撞擊的“砰砰”
“嘶蒂卡洛,你這長頭,真是又禿又硬”
老民兵奇瓦科捂著腦袋,對著船底的蒂卡洛怒目而視。蒂卡洛面色慘白,他剛要開口,就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咳咳神啊”
“賊老天這樣的風暴,還會持續多久我們離古巴蛇島還有多遠”
奇瓦科一手抓著瑪雅商人蒂卡洛,一手抓著古巴向導庫巴。他瞪著驚懼不安的庫巴,厲聲詢問,然后又看向蒂卡洛。
“快幫我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