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老民兵伸出手,拍了拍海燕的小腦袋,對方便止住了啼叫。接著,他又檢查了些海燕翅膀上的傷口,都被他包扎好了,只是需要些日子,才能痊愈。老民兵低著頭,嘴角翹起,看著海燕身上禿掉的一塊皮。那海燕也轉著黑乎乎的眼珠,看著眼前的生物,打量著對方越發稀少的頭羽。
“嘿你這天上摔下來,昏迷的蠢鳥我本來都打算把你毛拔了,在火上烤著吃結果我剛揪下一撮毛,你倒是醒了”
“我可不是心軟,只是想到你畢竟提醒了我,又沒有二兩肉,這才放過你一命。你要是再叫喚,我認得你,這烤肉的篝火,可不認得你”
瘦瘦的奇瓦科念念叨叨,低著聲音,也不知在胡亂說些什么。肥肥的海燕晃了晃腦袋,提起嗓門,精神十足的,又發出兩聲啼叫。
“哦哦”
“嘿你還叫”
奇瓦科伸出老手,作勢欲打。海燕轉過身,搖搖晃晃,拔腿就跑出兩步。暗蛇與迪迪看到這,都笑的合不攏嘴。不一會,奇瓦科也忍不住,翹著嘴角笑了。三人笑了一會,海燕又湊上前來。奇瓦科搖了搖頭,摸著海燕的腦袋,看著黑暗的大海,幽幽念道。
“篝火邊上,大海看不到光三個人在笑,有傻鳥在叫,不算吵哦這是船隊抵達古巴的,第一個晚上”
低低的念叨聲,消散在黑乎乎的海邊,沒有多少人聽見,更沒有人記下。這聲音漸漸變小,變成輕輕的鼾聲,然后又慢慢變響,像是有節奏的鼓點。
在節奏的鼾聲中,一只胖胖的海燕,展開受傷的翅膀,原地撲騰了幾下。它卻根本飛不起來,更不用說回到家鄉。海燕歪著腦袋,傻乎乎地發了會呆,又蹲著睡了一會。直到天色漸亮,它才突然被震耳的鼾聲吵醒,呆了呆,搖晃著湊了過去。
晨曦顯露微光,大海從無邊的深邃中,漸漸醒來。而在微亮的天空中,有一些鳥兒,正在自由地飛翔傻鳥歪著腦袋,看了會天上的鳥,又低下頭,看著腳下的灘涂,和熟睡的人。接著,它挺著肚子,胖若無人的,蹲在鼾聲的來源處,提起嗓門,發出兩聲精神十足的啼叫。
“哦哦”
“啊啊風暴,風暴來了”
老民兵嚇得一跳,驟然驚醒。他抬起頭,看著海邊初升的朝陽,又看了看外圍警哨的幾名武士,怔了一下,才喃喃自語。
“啊哦是天亮了,該出發了”
“哦哦”
“該死你這傻鳥,擾了我回家的美夢我要烤了你”
“哦哦”
鳥聲遠去,沒入西方的大海。家鄉已經遠在五千里外,不知歸期。而兩千里長的蛇島,正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