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長者卡卡馬津為人和藹,與各邦的大貴族都十分親善。只是他從不參與政治,也不會對抗國王的旨意。”
羽雁長老米托烏搖了搖頭,首次在宴會上開口。羽雁家族統治著太陽城托納蒂科,實際上是墨西加王室在地方的支系。此刻,羽雁族長米霍提,還率領著羽雁軍團,駐留在南路軍中。而米托烏前來赴宴時,根本沒曾想過,會遇到這種情形。
“聯盟的實權大貴族,各邦的話事人,都齊齊訴苦,心懷不滿阿維特國王的統治哎確實逼迫過了頭。”
聽到大貴族們的怨言,米托烏長老抿了抿嘴,心中既有些震驚,又有些擔憂。他此次前來都城,究其原因,也是由于酸木家族一分為四,帶給羽雁家族的震動。
羽雁族長米霍提,其實是先君阿薩亞卡特爾,與托納蒂科女酋長的孩子。而家族中的長老們,包括米托烏長老,都歸屬于母系一方。
因此,王子蒙特蘇馬二世,正是米霍提同父異母的兄弟。這便是一個繼承的隱患,尤其是不久前,王子蒙特蘇馬二世遵從先君阿薩亞卡特爾的遺旨,正式與米霍提同母異父的妹妹成婚,全面獲得了羽雁家族的繼承權
“若是王室中央以此為借口,分割羽雁家族。或者米霍提族長,在出征中出了意外,那家族的未來,城邦的統治,恐怕”
米托烏帶著長老們的授權,急急來到湖中都城,就是想以王室支系的身份,與王室中央溝通,獲得國王的承諾,明確家族未來的繼承人。
“眾位話事人,國王對貴族們頒布的旨意,就像是一塊石頭落入水中,不僅濺起漫天的水花,也驚飛了湖邊的群鳥而這樣的石頭,接二連三的落下,又有誰能坐視不理”
蘆葦族長辛特爾神情一肅。他作為地主,稍稍沉吟,就再次引導著宴會的談論,談起最重要的繼承權爭議。
“上個月,一些年長的大貴族們聯合起來,曾向大祭司團,派出了申訴的族中長者,講述最誠懇的建議從初代先君阿卡馬皮奇特利開始,各邦大貴族的繼承,從來都是家族內部長老會的自決湖中都城特洛奇蒂特蘭建邦一百六十年來,從來沒有王室出手,裁決各地貴族繼承的慣例”
“我也聽說了大祭司團拒絕了貴族們的建議,竟然回答說”
峽金族長帕喬漲紅了臉,帶著壓抑的怒氣,沉聲轉述。
“在聯盟的歷史上,有過兩次國王決斷,確定貴族繼承人的先例。而主神賜下神啟,長者訂立教法,就是為了規定貴族間的秩序,保護大小貴族的權益新設的仲裁總祭司,并不會主動干涉貴族們的家事。除非有繼承權的后裔,遭遇了月亮般的黑暗與不公,主動提出仲裁的邀請,讓神圣的太陽來驅散黑暗”
“聽聽,聽聽這是在做什么這是在挑動我們的子嗣,讓雛鷹們互相殘殺,不顧家族的傳承,把家里的瓦罐打成稀爛”
聽到此處,年輕的山巒族長尹澤爾神情變幻,心中也生出強烈的不滿。
他身為卑微的庶子,先是暗中拖延,坐視兄長被殺,接著與總情報官合謀,送父親去往神國,這才坐上了山巒族長的位置。他比誰都清楚,被壓制的繼承人們,能懷有多么強烈的渴望,不擇手段地借助外在的力量,奪取近在遲尺的繼承權
“王室插手繼承,后裔均分家族。這樣的先例一開,各支尊貴的榮耀貴族,恐怕再無寧日兄弟姐妹之間,也會生出齷齪”
山巒族長尹澤爾閉上眼睛,長長的嘆了口氣,輕聲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