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的平民們講不清楚,只是說城中驅趕部分平民后,剩下的都是青壯。而按照斥候大致的估算,從炊煙和守城的規模看,大約有四五千人。”
“嗯圍城之初,云蛇城中據說收攏了一萬余人丁。現在,他們主動拋棄老弱,只剩下一半不到了”
修洛特皺起眉頭。眼下的情形,云蛇城中的守軍,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了。如果城中只有四千人上下,依靠前后兩山的山田與泉水,恐怕云蛇神裔們能堅持的時間,會大大超過聯盟的預料。
“現在正是春耕的時候。云蛇城中,耕種山田了嗎”
“耕種了。俘虜說,只要能種南瓜的地方,都種滿了。而云蛇后山上,還種了一小片玉米田。”
“能把婦孺放出去,而不是作為食物,并且有足夠的種糧耕種云蛇城中的存糧,至少能堅持到明年。嗯,圍困的關鍵,還是在后山”
修洛特思忖了會,沉聲問道。
“埃卡特,部族勇士們有辦法攀登上云蛇后山,破壞特拉斯卡拉人的山田嗎”
“家主,云蛇后山有數百米高,只有一些幾人并肩的小徑通行。若是下山還算容易,但要是仰攻向上只要數十人守著高處,往下面扔石頭,再勇勐的武士,也得摔下山去”
埃卡特微微低頭,坦誠回稟。他嘗試過派出斥候夜襲,卻只是平白折損了十幾個勇士。在他看來,這是真正的天險,并非人力可以攻克。
“嗯。我知道了。”
修洛特抿了抿嘴,神情不變。面對這樣的地勢,他一時也有些無奈。他想了想,又嚴厲開口。
“仔細詢問俘虜云蛇城中,現在有幾支神裔貴族,各有多少武士。后山的守衛,又是誰”
“尊敬的家主云蛇城中,除了最尊崇的云蛇神裔外,大約有六七支逃入的各部貴族,包括來自橡樹城的橡蛇神裔。后山的守衛,則以云蛇神裔為主,率領著數百云蛇武士守衛對了,其中還有一支黑蛇神裔,也掌握著數十名武士”
“云蛇神裔,橡蛇神裔,黑蛇神裔嗯黑蛇是從水谷城一戰中,逃出的黑蛇特爾科特嗎”
修洛特有些驚訝,看向侍衛長埃卡特。
“黑蛇這家伙,這么能逃嗎”
聞言,埃卡特面露尷尬。他之前護衛大祭司,沒有參與過水谷城的圍城戰,也不知道特爾科特是誰。此刻,他只能低下頭來,恭敬行禮。
“家主,我這就去,親自審問俘虜”
“嗯。”
修洛特澹澹點頭,注視著遠空,不再多言。淅瀝的春雨,又零零星星的落下,浸潤了青色的大地,正是一場滋潤新苗的好雨。
不知過了多久,在東方零星的雨幕中,漸漸奔來幾名渾身泥土的信使。為首的信使染著紅發,戴著骨質的護符,顯然是一名資深的犬裔獵手。
修洛特眼神一凝,注視著紅發獵手在親衛的引領下,直入營地,來到望樓之下。接著,紅發獵手看了眼王者的身影,就一把跪倒在泥地里。他滿臉喜色,重重磕了兩個頭,恭敬高喊道。
“比天還大的死神大大酋長主神庇佑部族十日前,黑狼大酋長已經率領大軍,攻陷了敢于抵抗的羽蛇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