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需官奧輝呆了呆,眼中閃動了一下,又恢復了死寂的黑。他沉默了會,喃喃問道。
“那現在這廝殺的仇恨,又怎么辦呢”
“時間會抹去一切的。而今天的戰爭,也會從歷史中抹去,不會讓后人看到起碼,不會是如此殘酷的真實。”
巴爾達抿了抿嘴,想到大祭司團修訂的嶄新史詩,還有殿下推行的同化教育,如此回答。接著,他垂下眼眸,拔出腰間的黑曜石匕首,輕聲提醒。
“順便說一句,這是第二個問題,送你的。”
“哦,這樣啊也是,那好吧”
軍需官奧輝點了點頭,眼中稍稍流露出期待。他摸索著自己的胸膛,解開戰衣,袒露出微微跳動的心口。
“那,來吧”
“我還有時間,可以等你,留一句辭世的詩。”
“辭世的詩”
軍需官奧輝愣了下,低聲問道。
“不用那么麻煩的”
“這是花之戰的傳統,留不留隨你。反正也不會有人記錄。”
“哦,對是古老的花之戰傳統”
軍需官奧輝想了想,抬起頭來,看著昏暗的陰云,想著日出時明媚,低聲念道。
“我在大雨到來前死去,洗去一生的污穢,只為了看一眼,那不可能看到的明媚。它會在很久很久以后到來,像是春天最好的輝光”
“不錯,還有嗎”
“沒啦。來吧”
“嗯。”
雄鷹戰士巴爾達鄭重的點了點頭。他注視著軍需官奧輝的眼睛,右手高舉,把匕首的尖刃,緩緩對準對方的心口。接著,他低喝一聲,猛然發力刺出,一刀沒柄。
“去吧”
軍需官奧輝的眼睛,驟然一縮一亮,像是被死亡擠出了最后的光彩。接著,他渾身劇烈的顫抖著,瞳孔迅速放大,身軀也撲的倒地。不過片刻,他就失去了任何的動靜,無聲無息的沒入死亡。
“最后也沒有叫喊一聲,也算是個勇士吧”
雄鷹戰士巴爾達默然了會,看著軍需官奧托,點了點頭。接著,他拿出一張草紙,認真寫下對方的辭世詩,又放在他的胸口。
“奎茨,給他埋了吧”
“營長,埋在哪里”
“不要在這里,隨便其他什么地方給他一個單獨的墳墓。”
“是聽您的”
先鋒武士奎茨挺直胸膛,恭敬應諾。巴爾達最后看了眼陰森的小神廟,還有神廟后的累累白骨,喃喃自語了一句,就搖頭離去。
“等到見了殿下,得提個建議,把這什么神廟推了,再讓主神祭司們舉行個接引儀式免得真出現什么神話中的亡靈”
長風吹過,卷起草紙,在空中展開,飄過滿是白骨的土坑,飄向遠方。零星的雨點,漸漸從云層中落下,又將草紙上的字句打濕。大雨洗去污穢,而明媚的輝光,終會在雨后的等待中悄然而至,帶來新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