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年輕騎士喬瓦尼的臉上,浮現出沮喪與不甘。而在不情不愿的表情下,他的身體卻有些放松了下來。老騎士羅倫左眼神一閃,就看出喬瓦尼心中的選擇。這個年輕人的身體很誠實,只是還抹不開臉面,需要一個臺階。
“喬瓦尼,就這么定了你的父親,老西爾維斯特,曾經在來之前說過。如果遇到大的抉擇,你就要聽我的這是我的決斷,也是你父親的決斷我們這就走”
“呃你的決斷,還有父親的決斷父親的命令”
年輕的喬瓦尼恍忽片刻,嘆了口氣。他半推半就的轉過馬頭,正要隨著老騎士羅倫左離開,卻忽然看到了綁在馱馬上的摩爾俘虜。
“羅倫左我們要離開,那這個摩爾人的信使,怎么辦”
“嗯摩爾人的信使”
老騎士羅倫左沉吟片刻,嘴角漸漸翹起。在離開半島的圣戰戰場之前,也許他還來得及,給年輕的喬瓦尼,補上最后,也是最關鍵的一課。
“喬瓦尼,如果沒有這場突如其來的瘟疫,巴薩山城,是一定會很快陷落的但有了這場瘟疫之后,接下來的戰爭走向,卻又有些難說了”
“啊羅倫左,你為什么這么說”
“上主見證你想想看,圍城大營中的圣戰軍,本來就士氣不足。眼下又爆發了瘟疫,來自各國的十字軍騎士,有許多都會離開卡斯蒂利亞軍隊的士氣,自然就更加低落了”
老騎士羅倫左微微一笑,指點圣戰戰局,似乎成竹在胸。
“阿拉貢國王費爾南多,雖然長于謀劃,狡詐多智,卻不是什么能夠鼓舞人心的帥才相反,卡斯蒂利亞女王尹莎貝拉,勇敢虔誠,果決無畏,才是圣女貞德一樣,能夠在絕境中振奮人心的統帥”
“眼下的圍城大營中,爆發了從未有過的瘟疫。而瘟疫一旦擴散開來,大營中的士氣,就會降到谷底。大營中的費爾南多國王,可沒有安撫軍心的能力。他最多再拖延半個多月,頂天了一個月,撤軍就勢在必行”
“羅倫左,也就是說巴薩山城中的摩爾守軍,只要再堅持一月,就能挺過這輪圍攻”
聽到這,年輕騎士喬瓦尼眨了眨眼睛。他看向馱馬上的摩爾俘虜,忽然意識到,自己抓獲的摩爾信使,很可能會成為,改變圣戰大局的關鍵
“啊那,那這個信使,他帶回的消息”
“不錯他很關鍵。”
老騎士羅倫左捋了捋胡須,壓低聲音,笑著問道。
“喬瓦尼,如果巴薩山城能夠堅守下來,費爾南多國王無功而返那我們此時的撤退,在眾人眼中,也會成為明智的選擇。而摩爾人挺過這一輪圍攻,卡斯蒂利亞全軍后撤,想要再次組織起進攻,至少要等到明年春。多了這半年的空隙,摩爾人說不定,就會理清內政,再多抵抗上兩年”
“而圣戰打到現在,已經足足八年。卡斯蒂利亞人為了供應六萬大軍,至少花了30004000萬馬拉維迪銅幣,也就是70多萬到100萬金杜卡特。他們欠我們威尼斯共和國的債務,在30萬到50萬金杜卡特之間由于教會出面擔保,這筆圣戰債務的利息,年利率只有10左右,但利息同樣計入本金”
說到這里,老騎士羅倫左笑瞇瞇的,仿佛不再是一位榮耀的騎士,而變成了一個貪婪的商人。
“喬瓦尼,你算算,如果戰爭再多打兩年,卡斯蒂利亞人,又會多欠我們多少錢”
“啊如果圣戰再多打兩年,單是付給共和國的舊債利息,就會多出7到11萬金杜卡特而再算上新增的債務,至少要多加20萬新債再加上新債的2萬利息那就是,那就是30萬金杜卡特的規模”
作為威尼斯議員的繼承人,喬瓦尼的算賬能力,也是無需懷疑的。他手指微屈,快速算了兩次,連手指都顫抖了起來。
“上主啊也就是說,這個摩爾俘虜的價值,有可能是是30萬金杜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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