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庇佑啊這座金灣城看來,是守不到雨季了”
奇奇尼大酋喃喃低語,臉上流露出一絲絕望。但在這絕望的外表下,似乎又藏了些什么,只是還沒有下定決心。他巡視完城頭,安撫了各部的武士,剛剛走下城墻,就看到有親衛匆匆而來,急急向他回稟。
“大日酋長東方各部的酋長們,又聚在神殿中了他們爭吵著各部的傷亡,還吵著讓您過去”
“哎東方各部的酋長們他們找我什么事”
“先祖見證應該是想讓我們金灣諸部,承擔更多的城防,派出更多的武士駐守城頭他們說,這是我們金灣諸部的城邦,不是他們的城邦”
“金灣城是我們的城邦啊”
聽到這,奇奇尼大酋低低重復,心中的天平劇烈搖晃。他的臉上流露出復雜的情緒,有什么憤怒的話悶在胸口,想要噴涌而出,但又被他生生按下。好一會后,他嘆了口氣,神情收斂,點了點頭。
“嗯,我這就過去讓城中準備些酒水與美姬,好生款待各部的酋長”
黑暗降臨,喧鬧中夾雜著寂靜,篝火下有陰影在流動。而當朝陽升起,又是一日殘酷的攻城,然后又是一日城頭上下的戰場,已經到處是鮮艷與灰暗的紅色,堆疊著各種死去的殘軀。這樣尸山血海的景象,即使在久經戰陣的王國武士們看來,也有些令人心驚。
“主神庇佑金灣城頭的士氣,已經差不多了,守城的器械,也消耗一空。托托納克的降兵,前后陣亡了四千人,基本達到了可以忍耐的極限。那么,從明天開始,就要派出投擲先鋒,開始真正徹底的攻城”
“等拿下金灣城后,必須選拔出一批立下戰功的勇士,厚賞之后,充入托托納克先鋒營中這樣一邊消耗,一邊選拔,把降軍盡快消化”
修洛特握著王杖,眺望遠方,臉上也顯出王者的冷酷。他轉身回營,不再看血色的戰場,只是等待著暮色的降臨,與新的太陽升起。
暮色深深,營帳森然。年輕的王者坐在帳中,看著托托納克之地的地圖,目光卻已經停在了大河的東岸,靠近河流的林中平原,正是錐屋與郊狼兩城。
“家主”
修洛特面露思索,正看的出神,卻聽到大帳外壓低的喊聲。
“嗯埃卡特,什么事”
“家主,有一位使者前來”
侍衛長埃卡特低著頭,走入帳中,身后跟了一位披著黑袍、帶著兜帽的使者。使者剛一入帳,澹澹的花香味,就在大帳中散開。
看到這,修洛特眉頭一揚,神情也變得嚴厲。他想起了某些久遠的回憶,眼中也仿佛浮現出一抹靛青的藍色。
“埃卡特”
“家主,這個使者,已經被女侍尹蓮檢查過了她沒有藏任何的利器,也沒有任何的毒藥。”
侍衛長埃卡特小心翼翼,向大帳中的王者回稟。
“嗯”
聞言,修洛特眉頭一揚,看向黑袍兜帽的使者。
“尊敬的死神殿下請您不要擔心”
那使者輕輕一笑,發出磁性又嫵媚的女聲。接著,她雙手輕扯,就把黑袍與兜帽扯下,露出一張美艷動人的面孔,一頭烏黑飄揚的長發,與一身曼妙窈窕的雪白。
“如您所見,我身上什么都沒有什么都沒有呢”,,